车平稳行驶，他不再言语，她亦保持沉默，一路无话。不多时，来到理工大门外，她说：“我在这里下就行了。”

她默认，无话可说。周措捺着腔里起伏的暗涌，调整呼，不再纠缠此事，转开话题，问：“你背上的伤怎么样？”

正在这时，车外现一个人影，弯腰敲了敲窗，沉闷短促的叩击声打断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周措下车窗，安华看看他，又看看另一个，笑问：“怎么了？了什么事？”

今萧缓缓吁一气，手心已渗一层薄汗。

周措转看她，忽而倾靠拢，整个人将她笼罩在座椅里，车内的氛围灯本就幽暗，这下愈发陷影之中，犹如幼小困兽，无可避。男人上有烟草、酒和古龙的味，糅杂着一温的气息，沉稳又势地把她包围。

周措闻言，转而打量她的脸，目光很：“我没有看轻这份工作的意思，但你要知，那环境和氛围会影响一个人的意志，如果你在质面前妥协一次，那么一定会有第二次、无数次，你的底线会越来越低，那就是所谓的堕落。”他停了下，语气放缓：“我记得你说过，只坐台，不台，但如果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就像昨天，你得知医院那边实在拿不钱了，你想过台吗？”

“可是，”她直言不讳：“太招摇了，会很引人注目。”

安华被噎住，了然地挑挑眉，清咳一声，后退两步：“好吧，改天再约，不打扰你们。”

“不喜，”她说：“但那只是一份职业，不违法。”

“还好。”

今萧思绪繁杂，一时没有听清：“什么？”

“谢谢。”

“这里距离你的宿舍还很远，”周措目视前方：“直接开到楼下比较好。”

他：“我送你回学校。”

他结微动，稍稍退开，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回到原位，面无波澜，仿佛静，不痕迹。

周措帘低垂，目光淡淡凝视着，是的，她又化了妆，细长的眉，睛又大又魅，嘴红得像盛开的玫瑰，一艳俗堕落的脂粉香窜鼻端，好似羽落在心尖，让人得厉害。

此时不过晚上九，校区仍有不少学生四活动，周措形大，衣着讲究，十分惹，今萧有些后悔，与他这样双对，还不如一车开

周措很快妥协：“好吧。”熄了火，他推开车门：“我送你。”

安华忍不住再次撇向副驾座上的女孩儿：“为什么？”

“难你很喜坐台陪酒？”

今萧心里“咯噔”一，多么诡异的觉，怎么会这样呢，他竟然把她看得透透的，字字句句都正好戳在心上，那么妥帖，那么直接，让人失去了躲避和掩饰的能力。

今萧张张嘴，见他已踏车外，这情景简直像极了那晚，他第一次送她，也是这般一意孤行，不容置喙。今萧默然，低走近，这时，一件外搭在了肩，然后左手被握住，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就这么由他牵着，慢慢往学校里走。

说着，下仪表盘的自动启停键，随提醒：“系好安全带。”

今萧睫微颤，僵地别开脸。

周措默然片刻，不答反问：“你说为什么？”

“没事，”周措面无表情：“我带她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