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忙：“他可了不得，考到忘江来，山皇帝远，你哥哥又给他在学校外面租了房，舒舒服服地住着，谁晓得他什么了？万一学坏可怎么好？”

周措抬手轻拍女儿的脑袋，略笑了下：“妈，不好意思，中午没去接您。”

“小孩长大，你得给他独立空间才行。”裴若想了想，又：“不过，男孩儿虽然不像女孩儿那样容易吃亏，但该的也要，免得四给家里惹祸。”

“小若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裴母笑：“以后多练练，别荒废了。”

裴若淡淡看他两，也不知该说什么，转而询问母亲：“你这次过来准备住多久？”

裴母又说：“我记得东城区有一家私房菜不错，明天去那儿吧。”

“谢谢。”

言至于此，似乎绕不过那个话题：“小若，你说他是不是不喜小孩？或者，比较喜男孩儿？”

突如其来的关切，刻意堆砌的闹，周措略不适，话很少，沉默着，自顾用餐。

觉自己像这座城市里每一个稳定生活的男女一样，黄昏时分，满载余晖，回家吃饭。

“唉呀，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裴母声音清亮，笑意殷勤：“小若在厨房忙呢，你休息一会儿，饭上就好。”

他洗了澡，换完衣裳，这时周琰过来，站在门边叫他吃饭。他牵着她的手走餐厅，见一桌丰盛，裴若正在盛汤。

周措落座，裴若把汤碗递给他。

裴若闻言登时蹙眉：“妈，你行行好，能别当着琰琰的面说这些吗？”

裴母自知失言，忙改：“也

“我很少见他的，”裴若说：“要不然明天叫他过来吃饭吧。”说着略顿了下，夹菜给琰琰，然后转而望向周措：“你觉得怎么样？”

“那太好了，”裴母笑起来：“咱们一大家门，多兴啊。”她转问周琰：“琰琰，爸爸妈妈明天带你去玩儿，你兴吗？”

周措说好。

“好，好，去吧。”

她“嗯”一声，继续盛给母亲和女儿。

周措表情随和：“都可以，明天去吃，我提早订餐厅。”

这晚九半，卧房亮着两盏灯，裴若半躺在床上，轻声给周琰读故事。渐渐的，看她睡，裴母在床边陪坐了一会儿，轻声叹：“这孩呆呆的，嘴也笨，不会讨大人喜，我看周措对孩也就那样。”

“三五天吧，主要来看看你们，还有中宇那个混小。”她说的是裴亮的儿。

小姑娘眨眨，腼腆地了。

周措不置可否：“我先回房换衣服。”

“就是呢，他每个月好几千的生活费，不够，隔三差五找你嫂要钱，真是个败家。”裴母摇：“他没问你拿钱吧？”

“女人下厨不是很正常吗？”这位岳母若有所指：“尤其自己先生的饮，多少都要亲手照料的，我都跟她说过了，她以后会注意的。”

门去，满室灯辉，他打起神，见岳母抱着周琰迎上前，对他笑说：“琰琰，看爸爸回来了，周六还要加班工作，真是辛苦了。”

“她怎么突然下厨了？”

可这觉终究陌生，因为太过久违，反倒生一突兀与别扭，使他徒增困扰，并不那么惬意。

“人家在这边念大学，好端端的，你去烦他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