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应宜声死，否则他什么都不了。

江循与往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周如火。

少家主没办法把这个称呼和任何人联系起来，只好奓着胆问：“敢问老祖，‘阿’所为何人？”

此观乃世外仙所，一双拥抱在一起的魂灵，渐渐变得透明，消弭在空气中。

此刻，东山放鹤阁中。

他无比确定：“……他一定会来的。”

他执笔的手在止不住地发颤，笔下文字也是曲曲弯弯，毫无。

……心愿得偿、再无憾事。

自己太过弱小，应宜声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抱不到自己，就连午夜时分，自己也难以他的梦中。

一颗沾满鲜血的、已经碎了一半的栗酥，随着那个安息的魂灵的离开，下了他的手心，在地上了几圈，不再动弹了。

……现在他终于能抱到哥哥了，真真切切的哥哥。

千言万语把他的压得僵无比，但他由衷地喜。即使应宜声在回过神来，是那样用力地抱了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勒断，他也甘之如饴，伏在应宜声耳畔，哑声：“哥哥。我等了你好多年。”

他发力用左手握住自己右手手腕，却本止不住这一症状。

他将底下修的调查战战兢兢地呈上山崖，壮着胆：“老祖，这是小的们这些日查来的……关于东山家主的全事情。请老祖过目。”

……

就像诸人，也不知他们的老祖是为着什么，来到了西延山峰上的一片平坦岩石之上，终日仰望天际，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少家主：“……”

倾官转过脸来，那漠然的一，就像是了雪后熠熠生光的刀刃，刺得少家主一个哆嗦，双膝，立时跪地。

本不存在的转世，看着他被“吞天之象”刺穿，看着他挣扎痛苦，看着他死去。

前些日新任的少家主，也因为“吞天之象”的回归而退居二线，成为了倾官的手下。

而在一侧榻上，太女仍止不住地呜咽悲泣，所以她看不到，应宜声从死前数日都一直握着的手掌摊了开来。

倾官眉目间俱是光彩，压儿不理会侧蝼蚁的诧异视线，自言自语：“……他那么胆小，又一个人苦熬了那么久。从那个空间里回到现世的话，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他来说完全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会回来西延山，回来我边。”

倾官浅笑：“我的妻。”

玉邈只是一愣，就快步把江循放在了卧榻上，扯过被来盖住他的后，便俯下来，近乎狂地亲吻着江循的脸颊和耳朵。

玉邈一直在伏案写着些什么，看上去，他似乎还有些闲云野鹤的雅趣，但细细一看，却是满纸荒唐，谁也不知他在写些什么。

密密的吻压上来，得江循本透不过气来，待他情绪稍退，江循已经被亲得发，只顾着揽他犯迷糊。

山风动了他的发，将他那样天人应的衬得仿佛有勾魂之效，颜如舜华、湛然若神。

……回

这是在江循殒命的三年间落下的病，只要一想起他，玉邈便心绪狂，颤抖不止，而这七日的不知所踪，再次把他的病激发了来。

看着笔下七八糟的墨迹，玉邈无心再写字，掷笔于案。

倾官这才单手接过那一卷和玉邈相关的资料，却并不拆开，只随手摆在边，视线重又转向天际，吻中满是少家主难以理解的期待：“就放在那里吧。我等着阿回来再看。”

他继续：“哥哥，下辈……让我兄长吧。宜歌会好好疼你，照顾你，再也不离开你。”

当他转过去，准备回到卧房时，便于虚空中看到了一抹异常的漩涡。

七日已过，江循那边仍是没有半分动静。玉氏兄弟都很是挂心，玉邈却也不急着去寻找，只日日守在放鹤阁里，闭门不。

他像是畏光似的，伸光的手臂，轻轻勾住玉邈的脖颈，把迎向玉邈，声音还带着的气，吐在玉邈脸颊上：“……九哥哥。我回来了。”

通不着丝缕的江循，从半空中落下，恰好跌在他的怀里。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怀中就是狠狠的一沉。

东山诸人谁也不知他在等待什么。

他离不开应宜声，无法转世，最多，最多能潜应宜声对自照的影中，默默地从中看着兄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