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心情不错，应该是在外面遇着了什么好事，说话的声音里，都透了一丝轻快。

幼清到了跟前，德昭扫一她手里抱着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而现在，这样的神情给了她，她却只觉得惶恐不已。

他的声音这般和煦，凑近的面庞，神情温柔溺，从前她望得他思念故人，也是这般神情。

过了没多久，幼清发现，整个跨院的人，见到她时不再用那样异样的视线盯着看了，他们的目光里，写满畏惧。

结果一角屋，众人见了她，就跟见了猛兽似的，害怕畏惧，一个个恭敬福礼：“幼清姑娘好。”

幼清也没放在心上，同她辞别后，径直往跨院去。

幼清规规矩矩地磨墨。

德昭有过吩咐，角屋丫被割挖的事，不准任何人到幼清跟前嚼。

不用时时刻刻防备着，幼清很是轻松。

竟是要作画。

挖割，从前只在后屋舍婆们那里听过的事，今儿个却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因为她。

又有什么好气的，成王败寇，一早就已注定。

幼清想着连氏那边的事，没有注意太多，直接喊了崖雪来，将事情同她一说，崖雪自是应下，只是言语之间有些糊，倒像是想说些什么别的。

幼清尚未从那件事的冲击中回过神，怔怔答：“是秋天穿的袍裙，姑姑特意为我裁的。”

她们的态度转变如此明显，幼清一雾，一时搞不清是什么情况，弯腰回礼：“们好。”

德庆气得脚。

德昭神清气，沾了墨轻轻一甩，泼山河来，一边画一边

血淋淋的，担心她听了害怕。

他们是在担心一不小心得罪她，就会落得同样的下场，所以百般恭敬讨好。

她总算是明白大家为何那么怕她了。

幼清没说什么，拿了衣裳往回走，整个人有些恍惚，满脑都想着崖雪刚才说的事。

德昭回他一句：“如今你就是个笑话。”

☆、第25章求我

当年的话，原封不动，一一奉还。

幼清懵懵地回了院，恰逢德昭回府，站在院的藤架前朝她招手，“过来。”

真正狠的事，是来的，而非说来的。

德昭取了狼毫笔，前阵他一直想着折掉德庆最后一颗有分量的棋，经过数月的筹划，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德昭跨开步朝书房去，了她跟在后。

幼清蹙眉，想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却没有人敢和她说。

“我只悔当年皇时没能一把死你。”这就是德庆了，恼羞成怒，就只会放些狠话。

德昭拧眉，想起什么，朝旁喊来来喜，待：“明日让府里司裁的事婆过来一趟，让她为姑娘量量，连带着冬天的衣裳，各式各样分别二十。”

等到下午崖雪从连氏那边回来，幼清一番追问，崖雪只得悄悄地将德昭发落人的事情告诉她。

德昭今日忙，没有空闲待在府里。

转过又对幼清：“你只挑着自己喜的来。”

众人哈背，哪里敢跟她称妹，垂手侍立，完全一副静待吩咐的样。

“伺候爷笔墨。”

下朝的时候，德庆到他跟前来，怒目圆睁，那目光，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