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冬去来，三月的时候，皇上要去猎，名让睿亲王作陪，整个王府为了行围的事，栖栖遑遑忙活起来，除了兽园，其他各司房忙得飞狗。

连氏僵住，原来她都看得。随即掩了眸，声音平和：“王爷是主，主的事，大家都想打听，姑姑不过是和大家一样，却并不一定要使法非知不可，你以后莫再刻意去打听王爷的事，知了吗？”

来喜噗通跪下，磕了个响请罪，德昭不耐烦，摆摆手示意他跪安。

连氏为她掖好被角，“那就好。”

“都带上。”德昭，清冷眸光往窗棂外一瞄，两株西府海棠树态峭立，细枝叶，粉白骨朵苞待放。犹记得那年宋府中满园，簇簇海棠盛开似海红似火，比前这清淡颜不知好看多少倍。

兽园的差事不能耽搁，又躺了两天，总算能下床走动，幼清回了兽园，照常当差，喂鹞喂狼犬，日又和从前一般过。

姑侄俩聊起话儿来，默契地将受罚的事掀过去，只字不提。

来喜惯会瞧的，见德昭许久不曾言语，迅速窥一，望见德昭脸上难得惆怅神，心中诧异，有了主意，打千自行退下。

张德全原是太妃随意指给来喜徒弟的，张德全嘴甜，得了来喜这个师父恨不得将其捧到天上去。在主面前最得脸的，除了太妃屋

幼清将在抱厦听来的话说与连氏听，尽可能一字不落地还原，生怕漏掉一。连氏一下下抚着她的前额，好奇：“你最近对王爷很是上心。”

待来喜躬腰走到门，德昭想起什么，喊住他，声音平淡无常，“昨儿个皇上赏的那三只畜生，往哪搁了？过几日猎一块带上。”

匆匆了垂门，望见张德全站在门下，一招手，张德全卑躬屈膝：“师父，有何吩咐？”

氏话中的自己。

黑漆的静室中，许久之后，连氏勉笑：“快睡罢。”

来喜捧了王府中随扈人员名册，德昭没看，让来喜拿去给太妃瞧，“从前如何，现在依旧如何，这样杂碎的事，从此莫再拿来烦我。”

她这句半开玩笑似的话，吓得连氏半天都未曾回应。

这让她觉得自己跟寻常姑娘并无两样。

来喜：“回王爷的话，待给兽园的人了，园里本就养了只猎狗，是否也要捎上？”

幼清，声音里透着一丝狡黠，似孩童般的天真清脆，“我就站在墙角听，从未同他们搭过话，算不得刻意。”

幼清一愣，从连氏怀中抬起，惊讶看着连氏：“姑姑不想听王爷的事么？我以为姑姑会很喜听到有关王爷的事。”

想起那年的海棠，就想起那年的人。顽劣如她，这世上怕再也找不第二人了。

幼清以为她已然睡着，轻声喊：“姑姑？”

没了说话声，屋外的风声雪声越发凝重，听得人心里堵得慌。鬼使神差地，幼清喃喃一句：“王爷长得好看，很面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后半句带了戏谑和嘲，然而府七年，她却是从未见过睿亲王的。王爷常年征战在外，即使偶尔回府，她不是跟前伺候的人，没那个殊荣见主。

连氏的臂膀很柔，躺去就像是陷刚弹好的棉绒被，幼清不再想梦中的事，一双圆溜溜的眸在黑暗中扑腾，困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