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寂静，众人皆昂首期待着穆清接下来的动作。

一直坐于殿内一角的内教坊乐师们得了示意，起手演奏了。

宋修远满心满只有穆清，看着前的绰约影，一个大胆又无礼的想法渐渐蔓上心，他恨不得剜去那些男人黏在穆清上的。

琴音戛然而止。

申屠骁看着穆清方才踩的步，辨别了其中韵律，回忆起这是的第二节。手起音落，跟着穆清的舞步畅地将曲抚了来。

语罢，穆清又飘然而去，在殿中踩了几个步，最后将姿保持住。

的引很短，穆清和着音，倚靠着左足定于原换了三圈，最后朝着申屠骁停下。

郑良娣听那申屠骁的琴音不过如此，心中不禁舒了气，见穆清行止间已向她缓缓靠来，立即正襟危坐，将双手置于琴上，很快辨别穆清给她的韵律是的第五节。这一节虽比第二节更讲求演奏技巧，但好在此节琴音激越，情饱满，作为琴者的她极其容易地便将自己的一整颗心化作琴上芳魂，化整为零地到乐与舞之中。

名动天下的风媚骨湮没了。

穆清朝前迈开步，一步一莲地向着申屠骁走去，双手倚着步伐的节奏，缓缓从背后双剑，在手上挽一个漂亮的剑，又将右手上的剑指于申屠骁案前，朝着他俏：“殿下，有请。”

......

穆清上的衣饰轻而单薄，檀的衣袖自手肘下层层叠叠地漾开，一抹似雪的皓腕。收腰勒腹，下裳被制成裙的样，修熨帖着她修长笔直的双，却又在膝下渐渐地如牵般绽放，那馥郁的檀在穆清脚边染成无暇的白，令宋修远心一窒。

实则申屠骁作为凉国皇，能够抚琴并且学会已是极其不易，但是今日比试不仅仅止步于是否能将曲完整畅地奏，更要透过琴音合舞者步伐，传达自心境。

申屠骁与郑良娣各自在案前坐定，调整好琴的位置与音准，向侍礼郎示意。

申屠骁适才的一段曲虽利无误，但若论个中情张力，恕各位在座职官心中直言：完全没有。

穆清的好，他一人知晓便足够了。

琴音有如空谷幽兰，悠远绵长，一时又变作山间泉瀑，叮咚清脆。明安帝神情微动，这位东的良娣，的确有本事。待郑良娣最后一个泛音，二位琴者孰优孰劣，下已

贴而过的舞衣将穆清姣好的段玲珑有致地衬托来，现在的穆清就好似一朵盛开在迷蒙白雾中的红梅，动人心魄。

穆清背着轻双剑，静站于殿中的位置，缓缓吐息。待泛音响起之时，提沉气韵，渐渐抬首。目光及坐于上首的明安帝时，很快又顺着起势转到太姜怀信上，转到郑良娣上，转到宋修远眸中。

穆清今日并未妆，只了浅浅的笑靥。但是她的眉生得极好，目秋，一颦一笑之间那两笑靥堪堪盛在她两颊的梨涡里，与她额间大红的朱砂遥相辉映，令人心醉。

这样的人，只消静静站在那儿，无需缀，便自成风景。

众人在侍礼郎的声音中回神，比试开始。

宋修远看着殿上的穆清，突然便极其后悔日前应了褚遂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