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轻轻闷一个“嗯”字。

他角抿得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她施施然应下：“是。”

她没了困意，只是觉得疲乏，下意识问：“什么时光？”

萧帝是真的疼霍德音。

他喜上眉梢，挨近，“真的吗？表觉得我好看？那与九哥相比呢？”

睿宗帝转过。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合衣在她侧躺下。

他见她醒来，并不慌张，反而低下凑近，微微上挑的角饱喜，目光专注而虔诚，“我担心表夜里睡不安稳，所以来陪陪表。”

德音一怔。

她开说话，声音有气无力，“陛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表，你真好看。”

他的语气渐渐愉快起来，“第一次有人说会保护我。起初我不信，后来有一次我跑去军营探你，你正与将士比剑，七尺威武的男儿，被你打得节节败退，我这才相信，你没有对我说谎。你是真的会保护我。”

她在觉中，意识不太清醒，风里传来先前没有的檀香，不知何时燃起的，闻得人沉沉。

她没有推却他的夸赞，“我知，表弟也好看。”

即使如此，依旧听得他心澎湃。

平缓似，没有任何语气波动。

萧帝怜地抚摸她的脸，一手将她扶起来，“好孩，瞧你吓成这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今天累坏了吧，快去歇息，明早不必请安。”

半睡半醒间，上传来稠的呼声，她睁开，黑暗中少年负手而立，那一双漂亮的睛此刻炯炯有神。

睿宗帝怔怔地说：“我好想在寐城待一辈，我不想回，不想这个皇帝。表，

隔了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住来的人。

“表。”

人引领，至鸾殿，殿内灯火通明。自萧帝皇后时住过鸾殿，此后两任废帝的皇后都无缘住这座殿。

他：“表不记得了？有一年除夕，大家一起守岁，那时候我刚到寐城，害怕极了，没息地躲在被窝里哭，表爬上床，替我泪，说让我不要怕，还说以后会保护我。那个时候，我们就像这样躺在一起，你同我说军营里的事，我同你说里的事。”

她连忙敛裙跪拜，“姨母的好意，阿音受之不起。”

“表。”他凑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她清楚地望见他黑眸清亮长睫微颤，少年长得如此英俊，连耸动的弧度都好看至极。

说完，他立想到她将会说的答案，急速：“算了，不比了。”

躺在床榻上，听外面风沙沙掠过竹树，困意缓缓覆上来。

千万记住，你的肚里，只能有崔家的嗣。若是可以，姨母的江山，想传给阿音的后代。”

鸾殿窗棂四开，格局巧妙，她习惯在绝对的安静中眠，命人熄掉灯，只留两人在殿门外守候。

他从怀中捧白日那朵芍药，放在两人枕间，“朕是皇帝，朕想去哪就去哪，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她却在这时说：“你更好看。”

萧帝是认真的。

隔着一朵的距离，他支起半边，歪凝视她。

数秒后，他重新躺回去，少年沙哑的声音透几分心酸：“表放心，我只是想重温过去寐城的时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