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容媛扬了扬眉，轻声问：“所以她现下在哪？”

文容媛压忘了，晓晓择了这一日对文宣楚表白心迹，却遭了她兄长果断拒绝。

他们之间的故事，却永远停在那一年，后来各自走上分岔，甚至以最不完的方式画上了句。

文容媛对那少女唯一的印象只有她有礼却冷淡的谈吐、以及虽褴褛却质地上好的衣衫。

“嫂嫂……不介意阿晖这么称呼吧？”言晖的神十分单纯无害。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文容媛正准备开溜，言时已是明手快地拦下她。

文容媛一就看到了着藕衣裙的言暮晓，安静地驻足于天地之间，披散在脑后的青丝随着风微微起。她踩着丛生的杂草，迅速绕到好友边。

“找着了，不过晓晓现下……”言晖往他俩的方向看了一，气，“大概需要嫂嫂去一趟，开解开解她。”

“……”

言暮晓目光呆滞，圈红得像只兔，见了她只是呆滞地望着，好一会才伸双臂，搭着文容媛的肩膀。

“二公随意吧。”文容媛冷淡地应，“家中尚有要事，小女先失陪——”

“彼时我尚年幼，与她亦只是萍相逢，又如何能记得呢？”

“连姓什名谁都忘了么？”

“她……其实我并不晓得。”文容媛摇摇，“时隔许久，只记得那小娘比我大上三四岁，如若她尚活着也早该嫁人了。”

“没事，别我。”言暮晓盯着她，挣扎许久后方开，“媛媛，可以告诉我，文大哥心仪的女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晓

“发生什么事了？”

“失礼了，文小娘。”言时赶开方才不慎碰到她手腕的那只手，朝气氛明显十分诡异的两人眨眨，“不差这时间的，阿晖长话短说吧，可是找到晓晓了？”

文容媛当时也正因婚事的缘故心情不豫，自然选择忽略了这个小曲，可今日再见了晓晓伤心的模样，还是有些不舍。

说实在，若非兄长亲对她说，文容媛永远都想不到他会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一见倾心，甚至终不娶。

那时言暮晓难过几日后，亦是和她一般死了心，嫁给另一位世家弟，此事就此落幕。

“呃。”他回答，“她……她上午去寻了阿楚一趟，然后……”

心，笑起来的样像冬日温煦的。

“郊外。”言晖回答。

不同于百园的欣欣向荣，郊外是一片未开化的景象，偌大的荒野没有任何房舍，尽是自然生长的野草卉。

那是他们先前最常去的地方。也是于洛城的郊外，十五岁的文容媛和言晖互相表明了心迹。

言暮晓闻言仍仅是极轻地‘哦’了一声，文容媛竟是丝毫看不她的悲喜。

现在细细想来，对方定是个不凡的官家女。

再次见面，言晖依然是那个恋慕着她的少年；她却恨不得他死。

“晓晓——”她正开，在接收到言暮晓指尖的力之后选择了噤声。

她不禁有些恍惚。

文容媛怎么也没办法把现在的言晖和那个面貌冷峻、着她饮下鸩酒的青年真正地看作同一人，却也同样无法再将之视为自己曾暗生情愫的青梅竹。

虽是日，她竟隐约觉得此情此景略有些苍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