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章无奈地：“爹当初了场，怕是比我现在还惨，我还有阿婆照看着呢，爹可没这福气。他必是怕您担心，休养得差不多了，才动返乡的。”上一回在南边儿考试，也没见老太太这样啊。

回来后草草洗漱，倒便睡，家中上下都不敢打扰他。一气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抻个懒腰，扶着腰下地——睡太久了，睡得腰疼。

瑶芳略解其意，笑：“谢舅老爷提醒。”

贺成章再三不许人跟了去，只叫捧砚拎着篮陪同。到了贡院门，再将篮给他提去。

老太太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多愁善，圈儿一红：“可真是不容易啊！”

林百便说：“还用你守？我派两个人盯着，他们也认得贺老弟，一旦有什么不妥，他们就能照应了。但有事，必告诉你们家，叫你们家里老太太放心，有我呢。”

罗老太太心疼得不行：“哎哟，这是怎么的？小小年纪，受这个罪。当年你爹考完了回家，也没见他这个样，果然是他当时没用心！”

瑶芳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又恐她年纪大了哭起来伤，便说：“哥哥这不好好儿的回来了么？正

就成。”原本，若贺成章不想跟锦衣卫这名声不大好的人再，时间不凑巧是个好机会。但是贺成章既然拿定了主意，瑶芳也就顺着他来——这倒未必是一件坏事。

贺成章吃得虽快，样还算斯文，须臾，放下筷，不好意思地：“饿得有些狠了。”

宋平对瑶芳很是服气，有什么比锦衣卫盯梢更厉害的？长揖为谢，了林百的家，回来向瑶芳汇报。瑶芳：“既这样，再派个小，跟捧砚替换着，到了最后一日，老伯再带车轿接哥哥去。”

罗郎中活得久了，什么事儿都见过，往年不是没有过考到一半支持不下去昏倒在里面被抬来的。贡院里也有郎中，可要是张太过，又或者真的是不凑巧重病，那就没辙了。妹妹火的心思，他不好说丧气话，却叮嘱着：“派人到贡院外守着，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不至于不知。”

贺成章摸摸肚，确实很饿了，便不推辞，将早餐和午餐并作一餐吃了。罗老太太坐一旁，看那架式，恨不得夹了菜往他的嘴里。瑶芳见老太太比自己还殷勤，脆坐在一边，给哥哥盛碗汤来凉了备着，免得他吃得噎着了。

罗老太太因问何事，瑶芳：“哥哥先吩咐的，他朋友的事儿，我们妇孺不好面。”回来就派宋平将给林百的寿礼给送了去，教他说：“我们家哥儿今年下场，不凑巧直不及来吃百的寿礼，临下场前命小人将寿礼先给送了来，回去还得守在贡院外听风呢。”

罗老太太：“这还差不多，快，来用饭了。”

考试期间，果有张得不行，以致上吐下，不得不提前离场的。最惨是到了最后一日支持不住，被抬了来的。贺成章倒是平安熬到了最后，来之后，也是步履仓皇，很有逃命的味。

原来理由还可以这么找！

罗老太太也会意，她年轻的时候就住在京城，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听说过。脸上掠过一丝云，指定了捧砚和宋平每天去盯着贡院。瑶芳：“我得借宋老伯一用，先叫捧砚过去。”

他上的味……也很让人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