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章见他蔫了一，犹不肯放过他，真不敢想，自己妹一路几百里地，带着这么个轻薄儿走了过来，哥哥的恨得简直想把姜长焕剁了喂狗。他还担心姜长焕面上服，心里存毒，又故意叹气开导：“好歹同窗一场，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没计较的人。与人相，自然要坦诚相待，你玩心机，当人家看不来么？看不来的是你赚了，看得来，你就将人得罪死了。”

姜长焕：……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舅好难伺候。咽咽唾沫，堆起谄笑来，这样的手段对他爹娘哥哥屡试不：“哎，大郎，我自幼没听过这样的理，要不，你以后多给我讲讲？”又苦着脸，“我爹娘整日也念叨要好人，只是不曾说得像大郎这般通透。”

！还真是啊！姜长焕醍醐。

才跟你走的？想得你！”左手打累了换右手，“你真不要脸！就冲你这心思，有妹的人都不会把妹嫁给你！”

贺成章：呵呵，你还没死心呐！“旁人说再多，自己不明白，也是没用了，也罢，你且歇息，明日还要启程

贺成章双手撑在这熊孩的肩膀上，睛直勾勾地望姜长焕的底，声音从牙里了来：“譬如这一件事，我妹叫你占了便宜，”狠狠攥了熊孩一把，“我要再因此将妹双手奉上，好叫你继续占便宜，你当我是脑了么？！谁敢这么算计我，我恨他一辈！”

姜长焕也是机灵人，见贺成章表情没那么愤怒了，又小声说：“我是真的喜她，不然嘛讨好你爹啊……”他那么蠢……

若非这是瑶芳的哥哥，姜长焕也不会到现在还耐着在听了，细听，好像真有理。这等理，他的老师们且还没讲到，他的父母……也没跟他讲过。有一分宗室的教育，真的很成问题。

打得双手胀，贺成章才着气停了手。姜长焕特别想揍他，权衡了一下双方的，以及对方的份，憋气质问：“我是你什么人？你敢这样打我？”

看着姜长焕瞪圆的睛，贺成章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直到将姜长焕看得垂丧气，小声歉。贺成章心底松了一气，他就怕这小记恨，万一到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伤妹的名誉，那就不好了。

“你哪里都不好！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你！趁势胁迫于人，你好大的威风、好聪明的脑！纵然不君，也要见贤思齐，你倒好，没人教，就自己先起小人来了。我呸！”

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曾挨过揍，也曾听过训，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会到，言语比拳脚更让人难受。无故指责攻击的话，反而好些，更让他难受的是，略一寻思，贺成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理来的。

说别的，姜长焕就忍了，说这个，他就忍不了，怒：“我怎么不好啦？”

后半句没说来，贺成章也猜着了。他能觉得自己爹是个官场的槌，却不能让别人说，虎着脸哼：“二郎今晚，趴着睡罢。”

贺成章才不怕他，冷笑：“怎么？你还很得意？你这叫登徒，知么？逮着了不打死，算你祖上积德！要是有人给你写了卖契，了手印儿，你是不是就得老老实实给人家当才了？你乐意？你张个大嘴装什么傻？不会没想到这个吧？你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