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氏知了，还想来探望，却被姜长炀拦住了：“他没了儿，正伤心，娘……别去刺激了他。”

这驿略有些残破，想是因为洪过境，虽未废了驿，却也将一些建筑损坏了。好在房舍靠后的房舍不曾淹，还好住人，补给也算丰富。一行人暂时上了岸，脚下打着晃，仿佛还在风浪里。

简氏不知怎地，就想起次来了，落泪：“也不知你弟弟怎么样了？”

瑶芳与姜长焕这一桌，落箸也不慢，只是吃相略文雅些罢了。瑶芳对姜长焕：“连日都吃得寡淡，这一餐就不要吃得太快，你的脾胃必不如仆役们健的，暴饮暴，仔细伤胃。”

瑶芳也知必得修整，再这样下去没到京城，人先垮了。

事情还要从说起。

瑶芳带着文牒路引等，验了公文，叫了两桌酒菜，请驿丞安排了房舍。各洗漱毕，命青竹取了银钱，向驿丞买些、衣裳，这才举箸。

彭知县拍板同意了：“我这儿就给贤婿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儿看到北岸叛军，义愤填膺挥舞着双臂喊话，却失足跌落城墙折颈而死的消息。彭知县的天，塌了一半儿。

众人累得话都不想说了，仆人一桌，风卷残云，须臾毕，青竹等人忙去给瑶芳收拾卧房。今天是再不想睡船上了，忒拥挤。江上气大，柴炭不够使的，没不来烘被褥。不过几日功夫，被就像铁一样的冷。绿萼对青竹：“可得多买柴炭放在船上，越往北越冷。”

姜长炀揽着母亲的肩，轻声安：“父母一片苦心，要为女求一条生路，苍天总不会一瞎到底的。贺家二娘是个沉稳的姑娘，不会有事的。”

自从与姜家老大别过，瑶芳与姜长焕开诚布公地谈过，无论姜长焕心里是怎么想的，行动上却十分听话。一行人昼夜不停，逃了本省之境，也不敢多作停留，又多过了两驿，船上柴米用尽，方择了一驿投宿。曹忠还罢了，两个妈妈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妈妈还要着贺平章，贺平章虽然省心，却也从没吃过这等苦，妈妈的渐渐不足，贺平章的三餐里，米糊占了很大一分，整整瘦了一圈。

彭海的尸是姜长炀亲自给送来的，彭知县顾不上看儿，先要揪着女婿的襟问罪。姜长炀单手攥住他的领，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他都告诉我了，阿……是怎么去的。”

贺家二娘自然是没事的，不但没事，她还极好运地遇到了奉祖母往湘州去的兄长一行。姜长炀他弟就没那么好运了，见面寒暄，先说彼此遭遇，然后就是贺成章拎着姜长焕的领揪到自己房里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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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把他去势了，真可怜，绝后了呢。”姜长炀看着彭知县惊恐的神，心里涌起一快，就着攥彭知县衣领的姿势，将他一甩，彭知县前一片红，了过去。待他醒来，却发现自己被禁了，因为全湘州府都知待他如父的好女婿说：“岳父伤心得疯了，竟然想撞墙自裁，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

姜长焕心一阵

彭知县满腔质问被活掐在了嗓儿，声音嘶哑：“是楚逆。”

并不比他，科举正途难如登天，还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