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焕低声问：“你……既然安排下了船只，是不是已经布置了？”

姜长焕小时候淘气，打而不改，今日却安静得要命：“好。”争辩又争辩不条生路来，用力就是了，了事情来，说的话自然就有人听了。

“我们的父亲，要么赢，要么死，绝不可能降，这个，你要知。所以，你必得好好活下去。我经历好歹比你多些，千万这一路听我的，好不好？”

那是，贺敬文的大印，在他不知的时候，被闺女和师爷拿来盖了无数次，路引、文牒都是齐全的。瑶芳不接这个话，慢慢地、定地：“少公，我下面说的话，你记牢了，好不好？”

要是与我们同行，还不致如此艰难，有他在，能雇人。若是父母长辈，自然是可以雇人的，他们制得住，可这一船，老的老小的小，万一雇到了歹人，就死无葬之地了。纵然到了安全的地方，遇个糊涂官儿，也难。这些，都要想到。”

“你我父母都陷在湘州府了，运气好，伯父引兵攻王府，擒贼先擒王，家父整顿吏民，两人联手守城，或可支应得到援兵到来。运气不好，就要看我们了。长公此去，吉凶未卜，你不能再事了。贺家上下，承伯父通风报信的恩情，我不能叫你事儿。别跟我争，等我说完。”

姜长焕虎着脸。

瑶芳镇定地看着这个已经有瘦的小胖：“我是要你想清楚，别急着答应，好不好？等到了京城，把该的事了，你有的是时间，郑重地想一想。嗯？”声音轻轻柔柔的，不疾不徐，很好地安抚了姜长的情绪。

瑶芳：“小的时候，谁都淘气，你纵然不乐意见到我，好歹同舟共济，过了这一关。肯带上我弟俩，我贺家依旧承你的情。婚事，你也不用当真。只要过了这一关，好不好？”她过到如今算是想明白了，嫁人也未必能过得好，便如彭娘，掉井里了。像韩燕娘，不知生死。命最好的是简氏，于今又如何？百年苦乐由他人，还不如麻溜家算了。

瑶芳不由莞尔：“二郎，这船上旁的人是拿不了主意的，他们拿的主意，我也未必肯信。这一路，很艰难，我痴长你一岁，不来躲在你后面哭的事情。哪怕到了京里，也很难。光我知，就有两个人参完了楚王就死了，朝廷里，未必会信他反。”

姜长焕了拳，张骂，又忍下了，憋气地：“你接着说。”

“下面的路，会很苦。遇到长公之前，我们是避难居多，父母们是搏富贵。现在知晓长公没送消息去，我们就是在逃命、在为父母挣命，一切都讲究不得了。现在没法补给，我们大概要吃得少一，让能撑船的多吃一些。”

姜长焕好容易憋了一句：“我知。我也能学撑船，撑船也不争这一吃的！”

“……”姜长焕难过地摇了摇，艰涩

姜长焕：“别再叫我少公，就好。”

姜长焕脸儿憋得通红，大声质问：“你这是要我说话不算数了？”

瑶芳笑了：“不要你撑船的。到了京城，如何际，先前同知、御史为什么告状不成，有什么忌讳，你都知么？朝廷里的门，你都清楚么？宗正寺的门向哪里开，你找得到么？里，楚王是什么罪过，你明白么？里，各州府县是什么情形，你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