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间，

想到丽芳，又有那么一发愁——这婆家要怎么说呢？原本那位同知，如果不事儿，倒也好亲家的，至少门当对，认真理论起来，同知还是士，很是合适。现在……周围合适的人，要么是亲家官职不够、孩功名不够好，要么就是本地人，贺敬文一旦离开本地，就要跟闺女分开。娘家不在前，日难过。且本地人的婚姻也自成一，纵然朝廷允许，轻易也不会与外人结亲。

心，已经看过了。连她们的籍书契都叫你爹查过了。”

韩燕娘：“那就只留这一个。”与牙婆办了割，牙婆向贺家讨了二十五两银，将这母氏的契到了贺家。转手却只给了十五两与氏的婆家，十两银便落到了牙婆的腰包里。连着韩燕娘赏给她的二两辛苦钱，这一次开张够她好酒好菜吃一个月了。

韩燕娘不知，瑶芳要备这大字号的活字，还有旁的用，只以为瑶芳年纪虽小却想得周到。还叹：“一眨二儿就长成个能理事的大姑娘啦。”说真的，起事儿比大儿周到多了。

瑶芳抿嘴一笑，拿睛再看女仆。韩燕娘挑完了母，又指一旁的女仆问瑶芳：“你看这些人，哪个你看中了？”

当然，这件事情还是要与韩燕娘通个气儿的，说的时候，只说：“有男有女，纵是丫妇人，也不合与男碰脸的。”甭他们在不在乎这等事情，不能说事情的由是在贺家的地上发生的。

瑶芳摇摇：“没有合缘儿的。”十分可惜，这些人里没有她觉得合用的。并不是每一次带了十几个人里就能挑到一个自己合用的，有些仆人情不是不好，只是不合适。

韩燕娘也以为她想得周到。韩燕娘也在市井里讨过生活，明其中利害，市井里礼教并不森严，然而贺敬文作为一州之官长，还是少给他惹麻烦为妙。

要说姜千的长是极合适的，却又是武人家，还是宗室。读书人里就有一样病，不大喜与勋贵宗室武人之联姻。倒是俊哥与瑶芳两个，一个日后有了功名，自有达官显贵抢着要他女婿，一个年纪还小能等到贺敬文任期满了活动活动回京。韩燕娘是京城人，总觉得要儿女在京城婚嫁了才安心。

瑶芳又趁机说：“我想叫他们书坊那里再备下一字号大些的活字来，专印封上的书名。这样买的时候就不易买错。”

瑶芳想的，便是将这些顾客作些区别，一边书架放些妇人看的书，另一旁放些男人喜读的，中间好有几本两边人都能看的。她上辈在市井里打儿，很知“书”之一字，并不是沾上了它就雅了，所谓文以载，都是书，就有禁书也有圣贤书。很多书坊里的书颇有些不堪目的内容，并不适合女孩看。真能看明白了，当个玩笑也就罢了，若是命不识字的丫婆来买，买错了回去再叫父母等人发现了，不定要生什么事端来。

瑶芳心知肚里，却又不破。只盘算着如何调整一下书铺里的事情，以前是丽芳主着书铺，她不好多嘴，现在到她了，正好顺着自己的意重新布置一下。这还是自己无意间写的话本惹来的事儿，她写的那本话本，颇得闺阁妇人的喜，时常有丫环婆过来买书，与一些过来买书的书生男颇有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