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芙姝：“我真的可以穿这么漂亮的衣裳吗？”

她用手拍拍盈娣瘦的脊背，盈娣恍然地。

盈娣微微怔愣：“……”

盈娣看着一崭新又净的衣裳，被芙姝的忽如其来的好意惊得目瞪呆。

芙姝想起她还找谢然请了几传送符，就是为了在这时刻跑路用，只有五张，格外珍贵。

芙姝就附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很轻：“我带你去看你妹妹，好不好？”

了阿禾。

盈娣盈娣，像个无形的诅咒，承载了家人赤的恶意，昭示了女生前的不幸，它并不是为了名字的主人而存在，而是为了未知的那个弟弟存在。

她拿着一件烟青的褙，在盈娣上量来量去的。

“你是女，我也是女，我们都是女，我不怕你，因为我知，我只是千千万万个幸运的你，而你是千千万万个不幸的我。”

芙姝被一连串的疑问问得有懵，她忽然又想起那个为了孙考秀才，为了四块饼就把阿禾卖给她的那个男人，忽然有难过得说不话。

“......”

“祂说，祂说我生下来是个错误，是错误，也能得到这样的善待吗？”

“我叫盈娣。”女鬼微微歪，“你认识我妹妹？”

一人一鬼，浑染血地走在林中，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这里还有两新衣裳，先借你穿上，可能有小。”

“你，你到底是谁，我杀了那么多人，所有人都怕我，你为什么不怕我，你是士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盈娣沉默一瞬，芙姝似乎能看见她森森白骨上着淡淡的羞怯的红霞。

芙姝反问:“为什么不能？这颜你穿上去应该很漂亮。”

盈娣收了尖利的指甲，没了尖利指甲的桎梏，芙姝得以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给不远的少年使了个，示意让他先庙中探查，荀卿皱皱眉，满脸写着不赞同，芙姝垂下，抓着盈娣的手往前走。

芙姝的裙裳已经被血染红，她：“嗯！我今日还带她去吃夹馍了，那个夹馍好大好大，比她的脸还要大呢。”

他们队伍没有符修，接下来也不知要走到何年月才能碰上下一队。

一个人连名字都被赋予了为他人服务的意义，从小不被看好，不被关注，芙姝至多只会怜悯她，又怎么会觉得她可怕呢？

她这边还在思考要不要用，盈娣便站在原地不走了：“等等，我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坏阿禾？”

芙姝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下她，从袖中拿一块手帕给递给盈娣：“那就把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