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更是可怖。他的一如烂泥，梦里动弹不得，梦外只有冷汗涔涔梦语不断，连手舞足蹈打个都不行。

“妃……”皇帝的心中被莫名的力量支撑着鼓动着，大概是知人之将死，他居然冲动伤了一回，“朕有些事情是对不起你的。”

死亡的脚步是如此的近！老皇帝心里突然有这样的念，他一狠心开，“朕这辈最亏欠的就是你……”

“陛下您别说了！您要好好的……”皇的娘哽咽地说不话来，“不能丢下臣妾和沉衣……陛下要是不在，臣妾和孩如何活？”贵妃从袖中掏绢帕，手有些颤抖却不失温柔仔细地为皇帝拭面上脖上的汗。

索命，手里提着的脑袋还瞪着死不瞑目的狂骂着。

皇帝怕死，也怕后英名不再。哪个皇帝会想自己摊上‘昏君’的骂名？他又怒又怕，梦里逃得，一国之君的伟岸势灰飞烟灭，成了一介卑鄙苟且的丑陋之人。

“朕该说清楚求得你的谅解，才能毫无牵挂地去见列祖列宗。”

是的，老皇帝现在受罪，痛苦了才觉得亏心后悔。

别人反而成了他心里唯一能借助的安和纾解。但这个别人也得是他愿意相信和依赖的人。

皇帝情无比，手却只能勉力动动指连拉拉妃的手宽一下都不行，他脸上一片黯然，急促了几气。

皇帝睛一霎不霎地盯着贵妃的颜笑，叹了气，“你不用安朕。朕知自己的。”皇帝突然觉得冒金星痛起来，连带着呼都困难，他缓了缓才，“朕去后自然不会叫你和孩无依无靠。朕已经安排好了独孤胜，传位的旨意朕也了大臣在场立好……往后沉衣就是你的依靠。”

贵妃细弱消瘦的手在他边，里闪着泪光，“陛下你累了，需要好生静养，什么都不要说了。”

“你的父兄，廖氏满门……妃你恨朕吗？”

女人的泪掉在他上，贵妃啜泣，脸上的表情狂。

“陛下您这么累该好好休息了，臣妾在旁边守着，等您醒来想吃什么臣妾就叫人去，别的什么也不要心。”贵妃勾起朝他笑。

脱去龙袍加天命之的光环，皇帝就如一颗发黑发臭的烂石，毫无一彩。他不仅在梦里惊慌失措吓得魂飞胆寒，醒来也是汗如浆/搐不止。

尽饱受折磨病痛，脸庞消瘦的贵妃在皇帝中还像当年那样温柔动人。

她总是那么的善良诚挚。

“昏君！你该千刀万剐遗臭万年！你不得好死！”那里每吐一句，就要无数的血沫。

比如从未恨过他的贵妃。

“妃。”老皇帝张开嘴轻声地唤。

浑的疼痛都似淡去几分。

皇帝的尊严让他无法开讲诉那些隐秘的事情。旁人只知他噩梦连连，却不知那些都是亏心事。

她的动作像是在掩自己的慌。

终

无数的声音附和着、狂怒地诅咒着。无数双泣血的睛充满仇恨地盯着，每一张森森白牙的嘴都飞快地翻动着，上就要扑上来饮血啖。

皇帝觉自己的眶几乎掉下泪来。在他如此脆弱丑陋的时刻，还有个枕边人真心实意地待他守着他，一如当年信仰依赖，他觉得一生实在不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