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殷轻轻抱了抱季颂，“这或许并不是什么荣誉，也不是什么恩赐，对于我们而言，这是为了生存。”

突然，季颂的手悄悄伸了来，抓住了苏华殷的衣角，低低地问：“……你……你会教我的……对吗？”

“你也是……你也是……？”季颂的有些颤抖，她直直地望着苏华殷，既期待又依赖，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

“为什么是我？！”

“傻孩，”苏华殷的睛里带着丝丝怜悯和无奈，她轻轻地拍了拍季颂的肩膀，缓缓，“没有人比我更懂了。”

“是的，我是，”苏华殷勾起角，散漫，“所以你以为，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那么对我？还不是因为这一双睛？”

“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找一位老师。”苏华殷勾了勾角，“起来去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吃饭，顺便见一下你未来的老师。”

“不是还能封印吗？！为什么不能封印我？！我就想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我就想一个正常人！正常人！”

“我当然懂，”苏华殷漫不经心地看了季颂一，缓慢，“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了，季颂。”

“你不懂！你本不懂？！你怎么懂我那么小就被那群东西缠上的滋味？！你怎么懂我的担惊受怕痛苦绝望？！”

“你以为，只有你的睛是这个样吗？”苏华殷似笑非笑地看着季颂，轻声，“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救你？”

季颂的睛黯淡了下来。

“乖，”苏华殷满意地笑了一笑。

季颂看着苏华殷的侧脸，重重地了一下，“嗯！”

好半晌，混杂着鼻音的浅浅低泣声才响起，“嗯……”

“你想想你父母，想想你兄长祖父，哪一个不把你当宝贝一样在手心里？就是为了他们，你不也得好好的吗？”苏华殷了季颂的脑袋，轻轻叹息，“你想，这世间有多少人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只有我们可以，你从生开始，就意味着不能个普通人，”

“我？”苏华殷微微摇了摇，实话实说，“我指导你还可以，但是从教导，我是没那个能力的。”

“你没经历过！！你怎么会懂？！”

季颂用力地推开苏华殷，声嘶力竭：“……我不想选！我不想选！为什么要我选？！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你本不懂！你凭什么嘲讽我？！你懂那日日夜夜不得安息的滋味吗？！你懂那睁开闭上全是鬼－怪－怨－灵的滋味吗？！”

苏华殷清楚自己的本事，自己的那经验真的不适合从教人

“从生开始，我们就要为了生存而战，逃不开避不过，我认识的那个季颂，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就会逃避的姑娘，”苏华殷的语气陡然温柔了下来，“为了自己，为了亲人朋友，为了生存，我们总不能逃避的，你说呢，季颂？”

苏华殷心里给苏建国说了一声抱歉，不过看在她曾经给了他们家那么一大笔钱的份上，背个黑锅他们也很乐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