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大概是她几岁的时候吧，还没上学，五六岁亦或是六七岁，父亲已经转到了版社工作，在那里接了一些人，一些和工厂里截然不同的人。苏错隐约记得一个好像是姓刘的阿姨，和父亲走得甚是亲近，她是大学毕业生，在父亲面前是半个学徒。苏错到现在还记得这个阿姨，穿着当时很时髦的蓝连衣裙，大裙摆窄腰，发梳得很好

“是吗？”刚才在狗剩里还很甜的微笑，突然变得有苦涩，“我记得还有一句很有名的话，‘穷人常常用笑来代替哭’，是谁说的？莫里哀吗？”

“这样很好，”狗剩沉默了半响，突然说。

我靠，听上去好有理，苏错竟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一说到恋就先想到结婚呢？”狗剩故作不解地问，“你们中国人对情的态度不负责啊！”他故意把“你们中国人”这几个字说得很重。

“呸！”苏错想甩开他，可是到胳膊被了。

“你们洋鬼才不负责！”苏错一连回了他三个呸，“不为了结婚，为什么要恋！”

“离婚可不行！”苏错决地说，“我才不要二手货！”

“莫里兹……”狗剩回答，若有所思地回看着苏错，“你穷吗？读商校的没有穷人！”

很认真。苏错听了，从心底生喜，好像日破土的草芽，压都压不住。难自己有斯德哥尔综合症，天天被他数落讽刺得都受用起来了？她忍不住笑。狗剩又偏过看看她的侧脸，也微微笑。

“和他搭伙有什么好？我不想嫁鬼，吵架不得劲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好吧！”狗剩继续用了带笑的气说话，“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离婚男人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前提是你哪儿哪儿都满意。”

“除非他们已经斩钉截铁地分手了，要不决不予考虑！”

“比如什么？”苏错盯着问他。

“为什么？”狗剩饶有兴趣地继续追问，“我以为现在的女孩大多都很果敢聪明，面对想要敢拼敢抢，不是这么容易就谈放弃的。”

“你可以考虑考虑罗姆！”狗剩用了很严肃庄重的气回答她，“在你找到归宿之前。”其实他很想说，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但是忍住了。

“恋不合适当然不能结婚，可是不恋你怎么知适合不适合结婚，如果恋就必须结婚，那恋什么，直接结婚就行了……”狗剩用了嘲笑的气说了一大串，居然把苏错给噎住了。

“真的！罗姆看上去喜你，觉你也不讨厌他。既然前途未定，嘛不和他搭伙过几天，说不定过着过着就有觉了，就像你们那个文曙碧。”狗剩胳膊用了用力，没被对方甩开。

“什么很好？”苏错表示不明白。

“也许你可以考虑另外一生活方式。”狗剩没没脑地又发话了，“比如……”

“有过女朋友的呢？”

苏错觉得自己就是个穷人，一直渴望的东西，却永远得不到，这次回去，还要把那一直渴望又得不到的东西全然还回去。

“你笑得比以前多。”狗剩用很认真的气回答，“这样很好，心理专家说，笑会给人带来好运气！”这样的话，我离开的时候也会放心一，这个念他只是想想，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