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工钱？你想得呀！”老板娘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唾沫，“工钱他一分钱都不要想，还有，他得把这些鸭买回去！”

罗倩倩快步走厨房，看见那个面无表情的狗剩哥缩着坐在厨房一角，苏错正把一包包的东西往冰箱放。她是兴太早了，因为接下去的那个星期，大家没有伙费，但是吃了整整一个星期鸭餐。

老板娘又气冲冲地把苏错叫到后厨，“这小到底行不行？他把盘带着吃剩的骨都给我洗碗机里了！你是存心的吧？”

“我不需要他将功赎罪，赶给我！”老板娘手里那鸭嗖地飞了切好的土豆条里面。土不敢抬，继续运刀如飞！

这时候老板来了，“人不走也可以，只要把这些鸭都买下来！我就留他再一个月，不能让我们亏生意……”

苏错穿上前堂服务的围裙，把大堂里的座位都摆摆正，餐单码好，营业的时间快到了，不知狗剩今天在里面闯祸了没有。希望没什么大事儿，但是没多久还是听到了老板娘在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前台有个新面孔，是个小女孩，自我介绍叫陈清瑶，三大的学生，刚到法国，第一天来见工。苏错看着她带怯生生的表情，心里暗自喟叹，可怜的娃，待会儿你就知什么叫资本家了。

狗剩你这个败家！苏错心真是有一万草泥呼啸而过，我真是倒了八辈血霉了把你领回家，再这样下去，咱这穷家破业的都要被你个败家给毁了！

“哎，别啊，老板娘！让他别的将功赎罪吧！比如，洗碗，丢垃圾，还有……土在嘛呢？”

“狗剩，你也是的，叫你斩鸭，先把削下来，然后把剔除，最后才剁鸭骨架，又不是剁饺馅，你至于使这么大劲儿么？你瞅瞅，怎么办呢？”苏错假装数落完狗剩，又转向老板娘，很为难地说，“要不扣他工钱，这个月就算他白了！”

土正在角落里刨了一澡盆的土豆，大菜刀抡得飞快切土豆条，今天晚上有人订了餐，需要大量的炸薯条！

有好，钱都串在肋条上，克扣学生，专门招中国学生黑工，欺怕，要不是每个月还得上一周课没法打全工，这里还算工作时间灵活，苏错早就另谋就去了。可是再没好，苏错手脚麻利能吃苦，老板两对她要比对别的学生好很多了，至少钱给得算大方，甚至还和她签了打工合同，smic小时算钱，有时候苏错介绍一两个人来，老板娘二话不说就收下。

罗倩倩下课回来，看见苏错黑着脸在厨房忙乎，先是心一喜，然后又是一惊。苏虽然脾气臭，其实对他们还是很不错的，尤其苏这个厨房手艺，比他们几个都多了。开始的时候大家总蹭苏错的饭吃，后来苏错发了脾气，于是大家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每人20块钱给苏错，苏错写菜单让梁建波采购，大家可以搭伙吃饭。这些钱用完了大家再20块来。超市的小票就挂在门的夹上，供大家查账。

狗剩带着一贯大无谓的表情，只

开始大家还有嘀咕怕自己吃亏，后来发现这样搭伙每月用度比自己饭省多了，再加上时常可以蹭到苏错的手艺，虽然苏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让大家占自己这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