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你在怕娘？”

小周氏顿了顿，她早就猜到和刘妈妈这事有关，本也没打算上手，现下更是将人圈了来，只作看。

两人静静握了会儿手，小周氏才从这脉脉温情中醒来，她温柔：“你心里怕什么，只告诉娘好不好？”

***

崔嘉宝把玩着小周氏的手，低声：“我一直梦见刘妈妈。”

小周氏破涕而笑，下母女两人都狼狈得很，但她从未觉得和女儿如此亲近过。

“你放心，刘妈妈还活着。”

崔嘉宝知，在这后宅，或许她避不开这样的私。她不想让自己

小周氏苦笑。

她不敢说梦话，吓到极致了也只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地哭泣。

崔嘉宝下意识想要说些宽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

大夫看过了，只说是魇着了，夜里盗汗，又着了凉，病情才反反复复不见好，还是要让病人宽心静养为上。

她再不向往着和他和和过一生，不过是搭伙过日罢了。

小周氏隔着被轻轻拍她，像是在安抚她，她让丫鬟都退下，才轻声：“我知，你没有真正原谅我，只是一直在努力谅我。想着我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你爹好不容易关心我们母女俩一些，日没有从前难过。”

崔嘉宝总算从被窝里来了，她睛得像桃一样，鼻也红红的，都是这几日哭多了的缘故。她抓着小周氏的手，垂着，长长的睫又弯又翘，半晌才闷闷：“我娘不是女。”

崔嘉宝病了。

烧的迷迷糊糊，梦里全是刘氏躺在床上咳嗽，说自己没有得风寒的样。

小周氏脸上已有泪痕，声音里却不敢端倪来，只忍着继续：“再后来啊，你娘好了，刚起来，你觉得总算能松快些了，不想平添事端，便装作从来没有怪过她的样。可接着，你发现她刚过了，简直是个杀人不眨的女，陌生地让你害怕。从前下的隔阂让你连问都不敢问，甚至不愿意看见她。”

小周氏来看她，崔嘉宝往被里躲，不愿意见她。

崔嘉宝没有说话。

下来，边也不知是笑来的，还是怎么来的泪。她将那泪慢慢去，心里悠悠，晚了。

他愿让她舒心，这很好，想要旁的多一些，却是没了。

崔嘉宝摇摇，：“娘，我知，你不能永远留着她。这件事，我只能自己想通。我很兴你今天和我说这些话，这让我觉得，你很我。”

小周氏继续：“从前我病着的时候，你一直在努力照顾我，怕我活不下去，你很乖、很。可你或许偶尔也会想，为什么你的母亲不照顾你，为什么你孤零零的，你娘心里却只有她自己那破事。后来你又想，你娘看起来那么柔弱，你能包容便多包容一吧。”

她太了，努力睁去看小周氏时睛周围一阵疼痛。小周氏摸着她的脸，低语：“娘当然你。在这世间，娘最最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