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害怕，他越要装一副不在意的样，他决定给妹妹一个下威，让她明白他这个哥哥才是家里的老大，她得听他的。

里下两行清泪，“是你先不喜我的！你整天和二哥一起玩，你不理我，我挨打了，你看都不看我一，我快病死了，你也不来……”他越说越伤心，手指痉挛，“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傅云英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凝望瓢泼大雨中的院。

她嗯一声，回到里间。

傅云启泪枕，“我真的是逗你玩的，你为什么不求求我？”

养娘推开房门，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来，隔得老远便能闻到刺鼻的气味。

养娘端着空碗来，走到她后，“九少爷用过汤药了。”

她只关心对自己好的人。

傅云英半天不说话。

门外窸窸窣窣响，丫们跟房，看到傅云启哭得伤心，也跟着掉泪，“五小，您是不是还怨少爷不肯把招文袋借给您？其实少爷想借的，他那天等了好久，还特意让我们把招文袋拿来洗净熨，等着您来拿……”

讨厌倒也说不上，傅云英只是不在意他而已。

她求过人，而且求的是最亲近的人，她甚至想过也许自己跪下来崔南轩说不定会心，事实上她真的跪了，腊月天的砖地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一样。她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养娘和丫抱她回房，告诉她说他的书房始终闭着……那滋味不好受。

傅云英皱眉，转去。

傅云启嘴上嫌弃妹妹，和傅云泰一起说她读书没用迟早要嫁人，其实心里早就服气了。

床上的傅云启脸灰败，嘴翕张，“没人喜我，没人疼我……”

“你再多求一求我，我就会答应借给你的，送你也可以……”床上的傅云启抹抹睛，“我想当一个好哥哥，你为什么不求我？我只是想逗你玩……”

之后妹妹跟着他和泰哥一起读书，孙先生十分喜她，常常夸赞她聪好学，还踏实刻苦，比他们两个少爷。

丫们围在床榻边劝傅云启吃饭。

小吴氏走了，明明说好会一直待在傅家给他当娘亲的，结果说走就走，没有人真的疼他。

可妹妹不喜他，不关心他，虽然每次看到他都客客气气喊九哥，但他看得来，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丫们扑到病榻前，泪满面。五小果然心狠，少爷都这么苦苦哀求了，她竟然不愿意多留一会儿！

如果妹妹像月一样温柔的话，他可以当一个好哥哥。

刚听说多了一个妹妹而且这个妹妹是傅老大的亲生女儿的时候，他心里一个咯噔，第一个觉就是憎恶，然后是恐惧。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嗣，因为傅老大没了，他才被抱到傅家养大，如果妹妹仗着她的份欺负他，抢走他的份、他的丫、四叔四婶对他的，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肯起

雨还在下，溅起的雾打衣衫，院里雾茫茫一片。

她不会再随随便便求人了，哪怕是闹着玩的。

结果没等他收服妹妹，妹妹先发威把他吓哭了。

“吃药吧。”傅云英沉默一瞬，站起，示意丫上前伺候。

族学里的同窗家中也有妹妹，但只有他的妹妹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