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叹了气，心里堵得慌，孩小时候他还没转业回来，是丈母娘和妻带大的，这母女都瞧不上他，在孩耳边经常说他坏话，搞得孩不亲他。

“也没啥下酒菜，这兰豆是我媳妇当零嘴吃的，下酒好。”

陆长川真的希望周正离婚，虽然劝和不劝离，可有些婚姻过不下去了，自然得离。

周正苦笑，“我不是舍不得她，我是舍不得孩，也怕孩受罪。”

“苦我不怕，但孩未必会跑我，她们和我不亲。”

可就算孩不亲，那也是他亲闺女，他哪里舍得？

“她骂我妈是猪啊，结婚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动了手，了她一掌，她又哭又嚎地闹，我不想和她吵，就忍住了，想着以后生活费少给，我自己给我妈寄钱，可半夜上厕所……”

陆长川皱了眉，他以前只知周正老婆跋扈，哪知竟蛮不讲理，还恶毒自私，娶了这女人真是倒了大霉。

周正着烟，喝了几杯酒，说了今晚吵架的原因。

“可我昨天才知，这几年她想起来就寄一回，近一年一分钱都没寄过，每次我回老家，我妈从来不提，只说过得很好，昨天我老家的堂叔打电话骂我不孝，一年不寄钱回家，我妈生病都没钱买药，没菜了就去挖野菜吃，还不让人给我打电话。”

周正自嘲苦笑，喝了酒，才说：“我上好厕所回去，门锁了，她说房是她的，我没资格住，让我，长川，她压没把我当成一家人啊！”

“我不孝，大大的不孝。”

陆长川拿了一瓶白酒，一包烟，一纸包炸兰豆，一一摆在小桌上，和周正喝起了酒。

“周哥，我说句不中听的，这样的女人没必要再过下去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叫屋及乌，那女人要是真在意你，肯定会对你妈好，就像我媳妇，对我爸妈跟亲的一样，老话说家和万事兴，家不和兴不起来，你们两三天两吵，日还怎么过？”

包香烟，自己很少，给别人的。

“那就把孩要过来，可这样你的日就苦了。”陆长川犯愁，周正要是带了俩孩，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这日比黄连还苦了。

昨晚回家，他和妻吵了起来，那女人还理直气壮地说，他妈在农村有田有地，有山有，随便扯把草就能填饱肚，哪用得着寄钱？

周正痛苦地了一杯酒，继续说着：“她不让我妈来家里住，我妈不想和她吵，也怕给我添麻烦，就自己回了老家住，我每个月45块工资都上四十块，自己留五块钱，我让她每个月给我妈寄十块钱，她答应了。”

周正了泪，哽咽：“长川，你知我心里多疼吗？我爹死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小时候粮不够，每次我妈都让我先吃，说锅里还有饭，我也是蠢，以为真的有饭，可有一回我看到，我妈在喝涮锅，添野菜煮熟了吃，那野菜又苦又涩，猪都不吃，我妈却天天吃，现在我能挣钱了，可我妈还在吃野菜，我太不是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