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衣裙少女：“京里有伯父和爹爹在，他浑不自在，何况哥哥他志不在此，我们还是去书斋看书吧。”

“没什么。”湖绿衫的少女，双颊微红地捂住，脸上倒是有等说不的笑意。

但见那少年年纪虽小，但可称得上长玉立，只是穿得有些普通。雪天里，对方连伞也没遮一把，此刻上眉间都沾了些雪粉。

静了片刻，她似听到少年郎愉快的谈笑声，远远从湖边传来。

“什么你啊你？那又如何？”湖绿衫的女狡黠地反问。

湖绿衫女走回来，笑：“你莫要说我，是你自己瞧不上吧？”

这少女不由停下脚步回问：“怎么了？“

“十七娘，别走啊！我说笑的，你可别当真啊！”那湖绿衫的连劝。

“大嫁得是欧修之欧发，二嫁得是吕夷简的孙吕希绩，三嫁得是夏竦的孙夏伯卿。四嫁得最好，乃当朝宰相文彦博的六公文及甫，如今到了你了，要嫁得比你四更好，那得是将来的宰相才行。”

说话之间，忽听书楼下有声传来。

“是，十七娘。”

对方认真地：“本县押司之女在大婚之前，会了一位青梅竹之，却给未婚夫也是你章家的一位郎君撞见，以至于对方逃婚辱之！”

那湖绿衫的女拉着十七娘到东角，侧目朝下看去，但见一名十三四岁，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袍少年正钱给书楼看。

“今日似府里来了客人？”着湖绿衫的少女的问。

“这位老丈，大郎君面许于我，这里有些闲钱，请你吃碗茶如何？”

月白衣裙的女正在书架间低找书，抬看了一，但薄纱窗纱轻轻拂动，那湖绿衫的女正凭栏眺望。

二人并肩走着。

“竟有逃婚，此事？此人逃婚了那家人怎办？真是好生可怜，这姑爷也真是的，怎地有如此心狭隘之人？”

“见过十七娘！”

“十七娘？”

在书楼凭目向北眺望，正好可以一睹湖景，也看到在湖旁榭上，几十名士正举杯歌，谈诗作乐。

听到这里，两位女不由对视一笑。

两位女追逐，蓝绿衣裙飞掠过长廊。

“不是吃茶，不是吃茶的事……而是……反正我不能说实情。”

“看我不拧你的嘴。”

“我是庶，哪比得上几位，连名字都不许上家谱。”十七娘淡淡地言，说到这里神冷漠。

那月白的女转过，板着脸上突绽起了一抹笑意：“谁说我当真了，咱们看书去。”

“老丈，在下章越，是大郎君的好友，还请不要为难，如此大郎君面上不好看。”

二人依窗旁听，声音渐小。

到了书斋前，二人将伞往石阶上轻拍，再各自帮对方拂去雪粉，方才走书楼。

但见对方没有说话，手边的书卷随着风正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嗯？”

湖绿衫少女抿嘴笑：“大郎君真好没事人般，不在京师夏课，以备来年再考么？”

“这位小郎君，你不能，就算你有大郎君的条也不能。”

“瞧见了又如何，惹一段相思，不好么？”说着对方轻笑。

“你方才笑得真好看。冰雪初，倾国倾城，不过如是，可惜啊……可惜除了我没有其他俊俏郎君看见，你说可惜不可惜。”

“说不过你这张巧嘴，我看书了。”

了檐，二人各将伞撑起，径直朝书斋走来。

“我与章上去一趟，莫非闲人来。”十七娘吩咐。

说完这湖绿衫的女笑得是前仰后合。

走了一段路，忽觉对方似没跟上来。

“诶，你嘴上不说，心底可称是。”

她不由嘴角一撇：“你这般被人瞧见如何是好？”

看则一个劲的推脱连：“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听听去。”

“不能婚嫁又如何？爹爹总没不许我，看也不能看吧？再说大郎君不也是县学学生么？”

“你想想你大哥娶得是范镇之女，二哥娶得是王安石之女……此只有我二人，不避名讳又如何了……话说回来，虽说你们吴家娶得差了些，但嫁得好啊。”

月白衣裙的少女言：“哥哥，今日请县学的同窗在府中游宴。”

“可是，以你的家世，你爹怎可将你许给这些县学士？”

两名少女从檐下行过，一人着湖绿的衫，一人则着月白的衣裙，虽说正在下了雪，外只罩了件袄，远远看去好似从仕女图上走下来的人儿一般。

“你啊你！”对方没好气地笑责，“被下人看到了如何？”

“我几时这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