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开车。”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前面有一无女尸。”

车窗外的景已经变了。

“我只想要活下去。

“我想通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吃枣药。”离别前，他幽幽地跟我说，“我决定报告什么的随便编编就行……反正我只是想混工资……”

继承了记忆、、情，活下来的算是“它”还是“她”呢？

“——当然，这一切都跟我无关。”最后，丁一回过笑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负责和政府接洽的小职员罢了——今晚回去我要给上司写报告，你说我怎么写比较好？有没有必要再多写一篇？”

之，老旧的小区零星地亮着灯，有的住还没睡，电视的声音偶尔会飘耳中。

“抱歉啊。”我很不好意思地对面铁青的丁一说，“他睡着了就经常会这样，醒来就好了。”

说实话，论坛上那么多大长篇的资料，我就没几个是看完的，大多都是瞟了几记住一些重，方便自己日后用来装……

“……前不久啊，意大利了一个奇怪的车祸案，你有看到吗？”丁一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肇事司机逃逸后又自首了，回到案发现场发现被他撞死的尸没了，就剩个搁在那儿，警方查了好久，甚至查不来那尸到底是谁的……”

Aya的声音有些缥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遥远的天空。

一枯的无尸贴在窗上，看不清别特征，但它的上穿着一件褪的连衣裙，像是个女。

她顾左右而言他地回应了我的吐槽，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将我送到了小区的，对我挥挥手就离开了。

“那我作为一名资坛友，可以跟你讨论一下这些‘资料’……”丁一在“资坛友”四个字上加重了音，这才说，“大概是三年前吧，有渔民在北极附近捕获到了一个奇怪的生，之后SKT公司将它一直放在位于欧洲的某个研究所里，对它行了长期的收容和研究……不幸的是，由于实验事故，它逃了去。该生最大的特征就是：它可以完地模拟一切自己见过的生。”

“——阿赦，你说什么是‘活着’呢？的存活是活着吗？大脑的存活是活着吗？人类到底是以一怎样的状态存在的呢？”

“它告诉我，它没有治愈他人的能力，但可以换一个方式实现我的愿望……

他的睛甚至还是睁着的，被我摇了好几下都没反应，直到肋骨又被我揍断了两，那双睛才有了焦距。

“不是我说你，这几个月来都多少次了？”我有些生气，“你知不知我下班回家发现满大街都是内脏，看起来真的很没胃？”

“和SKT公司有关的吗？”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个，但还是回答，“我基本上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撒托斯可怜地看着我。

从的渊里，有数不清的东西掉了来。

，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但是，它会听从你所有的命令，它问我想要什么……

“……你能想开就好。”我只能这么回答。

“……”

随着他的苏醒，车窗外的景又都恢复了原状。

我说不话来，只是又想到了那个鲜活的影。

“……”

“你那么闲的话，可以去看看笛卡尔和量力学。”我建议，“保证你会看得大脑发，最后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浪费人生、没事找事。”

这些稀疏的灯火和声响，全都是人类存在于此的证明。

看清前窗上挂着的东西后，他一个急刹车，目瞪呆。

我走大门，发现丁一蹲在自己的车旁，着一烟，一脸沧桑地望着远方。看见我们俩的影，他立刻起来掐灭了烟，把我们两尊大神请上车。

“哈哈你就扯吧——卧槽！”

天空像个倒扣的渊，像是要把地面的一切都去，周围的建筑都在不断地、拉长，原本快要到的路也被无限地拉远，看不到尽。

说着说着，她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到前。

上了车，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导航，输了我给的酒店地址，开了一会儿车，又没没尾地说：“你还记得黑猫当初在论坛上贴了什么资料吗？”

红的血块、青的内脏、断裂的肢、各瘪和膨胀的尸簌簌落下，堆满了街，砸得车辆发钝重的碰撞声。

到底什么算是活着呢？

“哈哈哈，你说得对。”Aya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总之，我最后昏过去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完全没事——我大概遇到了奇迹吧。”

丁一一言不发地把我们送到了酒店门。

丁一 毫无反应，而我则是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坐在旁边的阿撒托斯：“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