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秦缨脑海中闪过一念，她惊问：“这位太医是否姓姜？”

汪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也唏嘘：“原来您早就听说过，在下本不知此事，还是今日因为治毒，总往几位老太医府上跑，这才听闻些许。”

秦缨摇了摇，不多言，又：“戒毒院已上正轨，倒不必日日来，明日起城看看粥棚如何了。”

秦缨：“太医犯案？犯了何事？”

汪槐语声更低，“说是先帝初年，这位太医用药有误，害死了一位尚在腹中的皇……”

直等到日暮西垂，秦缨又告知汪槐南下禁毒之事，“钦差不知哪日发，在他发之前，你与陆伯伯需得拟定个方略来，好带去西南治毒。”

汪槐摇，“这是在下从医经上抄来的方，不是难懂，是在下行不足，难定用量几何，只怕用药过猛会生毒。”

汪槐瞳一瞪，“您怎知晓？”

秦缨不敢大意，每日酉时未至便回城中，这日车刚城门，又一孩童吵闹之声在城南街巷间响起——

行礼，秦缨摆手，“这是在看什么，如此艰涩难懂？”

秦缨与秦璋代一番，连着几日城施粥，但在城外待的越久，秦缨越有不祥之，从西北来此的民越来越多，更有多人或乔装改扮、或伪造路引，拼了命的要混城中去，短短两三日，城门便生了数起冲突。

汪槐，“不错，您看，这是早间刚写来的——”

秦缨叹

秦缨眉尖微蹙，“还是那本《永泰内经》？”

想到慈山见闻，秦缨也觉五味陈杂，但到底是近四十年前之事，多思乃是徒劳，她便：“那你今日是有了改良的新方？”

秦缨默了默，“是，要回府了，你并非正经杂役，明日实在不必再来。”

汪槐连声应好，秦缨见时辰不早，便告辞归府，还未门，崔追上前来，“县主要走了吗？”

白鸳竖耳听了片刻，瘪嘴：“县主，又是那猪儿狗儿的歌谣，真是太不吉利了。”

汪槐摇慨：“不知此事之前，在下还好奇怎么好好的医经，却被同僚们忽视了这般多年，甚至连著作者的署名都没了，知晓真相后才明白缘故……当年的事在下不敢评断，但在下敢说，这位姜太医医术明，寻常保胎应不在话下，而他医治五脏六识上的疑难杂症，更是颇有章法，好比疯症，他便有独门用药。”

秦缨不懂药方，汪槐又与她一番讲解，没多时又闻有人犯瘾，秦缨便一同去看他们如何给犯瘾之人诊治，几日下来，院中上下手段有方，秦缨自是放了心。

待了巷，白鸳放下帘络：“这崔世到底何意，还要崔在此守着，总不是以为如此便能让县主心吧？”

汪槐应是，这是目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左右看了看，走到秦缨跟前：“在下终于知那本医经为何要用年号为名了。”

白鸳明白她不愿与崔氏再有牵连，当即应下。

秦缨陡然生一荒诞巧合之，她气：“月前南下楚州时，我们曾到过一个叫慈山的小县城，那地方的百姓世代药农，家家都会看病，还过一位御医，虽过了四十多年，在当地仍有几分余名，当地人说，这位太医医术明，因缘际会之下被选中为肃宗陛下医治疾，但到岱宗永泰一朝，却因一位嫔妃产失而获罪。”

秦缨失笑：“当初在慈山，我便起过好奇心思，但这事是内禁忌，回京之后便不曾专门探查，未曾想到，你研读的医经，便是那位老太医所作。”

汪槐越说越觉遗憾，“只可惜他事突然，这医经上的许多记载太过简，叫人难以参透其中理，也不敢随便延用他的医方。”

崔言又止，秦缨直上车离去。

时节已腊月中，白日里晴好，夜间却多寒雪，晨起时寒冻更甚，城外事来禀告之时，又说哪里哪里冻死了人，听得府中上下哀戚不已。

秦缨疑惑地看着他，汪槐轻声：“因作那本医经的太医，当年犯过案，他被判了刑，家也被抄了，这医经本是留不下来的，乃是先帝爷开明，令其改了名字，这才保留下来，但前朝的御医们都知此事，便令其蒙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