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沉：“那江州谢家的案呢？”

想到这几日自家公没由来的火气，谢骇得心骤，连忙上前：“查！属下这就把底下明算最好的人找来，咱们仔仔细细查，定不放过一错漏——”

思及此，秦缨心底着急起来，但此事到底是谢星阑家事，她着急又有何用？若谢星阑自己便能查个明白，又何需她一个外人？

白鸳与沈珞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沈珞也迟疑：“那武侯说谢大人回京的第二日，在路上撞见几个金吾卫武侯欺压百姓，敲诈人家的钱财，谢大人先是罚了那几人军，第二日上早朝分明领了好差，可回了衙门却不对了，考较便是那日开始的，后来这几日便没消停过。”

见她面不好看，沈珞也不敢多问，正要转门，秦缨又：“慢着，等雪小些，你去荣宝斋走一趟，看看我让老师父的东西好了没有。”

秦缨眉一拧，“总不是……”

第170章 同游

而更令人目惊心的，则是丰州城外的战场，救驾援军死伤无数，叛军亦是因此疫病军中大，一溃千里，若无这场瘟疫，那场战还不定要打多久。

秦缨恍然，“稽查钱粮倒是正经差事，但他火气大是为何？”

沈珞摇，“不曾，什么都没多说。”

沈珞：“应是没有，不过小人见金吾卫衙门内与往日大不相同，小人去的时候，好几十人正在雪中练，说是前两日衙门里考较了一场弓枪术，结果好些富家弟连步都扎不稳，谢大人好生不快，是让他们雪天罚练。”

秦缨一惊，“他还起这些？”

沈珞有些莫名，“您不是要问案是否定案吗？”

忍了半晌，谢终于压不住，上前：“公，刚查了慈山的案，您又求了这查账目的差事，这本是御史台监察司的事，咱们掺和来是为何呢？您费心此事，还不如早日去拜访程老先生，适才县主派沈珞过来您也不见……”

太后边的小太监

沈珞想当然：“谢大人如今也是将军之尊，与郑家段家那两位平起平坐，手下也有百多人可调遣呢，不过，一开始引路的武侯说谢大人这几日火气大，但谁也不知为何，朝堂之上，谢大人还得了稽查、工、兵，三今岁销钱粮的差事。”

秦缨狐疑起来，“金吾卫没什么事端吧？”

手中轻薄的文册重若千钧，秦缨也望着窗外皑皑雪发怔起来，只等沈珞的声音在外响起，秦缨才回了神。

见他目光落在账簿上抬也不抬，谢咕哝：“公明明知，这查六之账，每年都只是走个过场捞油，瞧着是得陛下信任才有此差，但他们的账面，早就的整整齐齐了，既知结果如此，咱们何必白费力气呢？”

瘟疫自贞元三年七月中起，先在城外起势，染疾而死的民尸殍遍野，传至城中后，城内所有车皆被用来运送病死的百姓尸，贞元帝丰州城时，城内百姓两万有余，可等叛军被打败时，城内只剩半数不到……

大雪絮絮纷纷数日， 至二十六日清晨，天穹才见了晴，秦缨本想去陆柔嘉府上致谢， 一懿旨却到了侯府内。

同一时间的金吾卫衙门里，谢正苦哈哈地看着满屋的账簿，而更令他费解的，是站在书案之后，打算亲自查验账目的他家公。

“罢了，案既是定了，就不必了。”

谢所言，确是众所周知，便是贞元帝自己，只怕都睁一只闭一只，可谢话音刚落，便见谢星阑本就不好看的面又冷了三分。

沈珞愈发迷惑，“那案是江州府衙的差事，是不会去金吾卫的，今日小人也没见着谢大人，只见到了谢咏，您知他的，没问的事他不会多说。”

秦缨听得云里雾里，又问：“谢咏可曾让你带话给我？”

沈珞应是，这才告退离去。

沈珞说完，定定看着秦缨，秦缨一愣，“就这些？”

谢星阑神淡淡，“市舶司虽有了名录，但是否是船上杂工错，还不得而知，等有了消息，再去拜访程老——”

沈珞门来，恭敬：“县主，小人去衙门了，那边南下的案已定案，目前那三个凶徒都被移了刑，案卷也在大理寺终审，等审完了便定罪，应是死罪难逃了。”

白鸳喜：“县主，定是衙门有消息了！”

秦缨神一振，“来说话——”

秦缨只觉奇怪，谢星阑途中便令她帮着查他父母船难之事，怎一回京彻底没了消息，而底下人说他火气大，难是展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