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连忙应是，秦缨这时问：“万夫人她们怎么样了？”

秦缨闻言不禁动容，谢星阑这一“畏”字，便是承认多年心结，而她也从未想过，谢星阑有朝一日，会为了两个不相之人，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秦缨底浮着几分沉重，面上只打趣：“离京一月有余，你竟不想早些回家去？”

微微一顿，谢咏：“昨夜万宇抛了八箱茶叶。”

话音落下，秦缨到底没忍住，“你怎就那般快下去了？”

谢咏闻言底微亮，看看秦缨，再看看谢星阑，果然见谢星阑眉间一片和煦，谢星阑牵了牵，“那也好。”

“他们寨中拢共四十来人， 昨夜全都到了，下还有二十多人逃走，所有人的名字与来历， 都已经记录在册， 只要广发通缉，不愁捉拿不住。”

好半晌，谢星阑才艰难开，“当年船难，极有可能是人为。”

谢咏正声：“首领之人名叫左长煜， 二十岁时过镇北军，后来在军中起了贪念， 起了倒卖军之心，还未真动手便被发现，定北侯治下严苛， 直将他们当细作，要军法置， 结果几个人怕死， 联手逃了来， 他们都是贫寒人家， 也不敢回家，最终到了东篱沟落草为寇，此番是他们今年秋之后打劫的第二艘商船。”

谢咏应好，秦缨起：“我下去看看。”

她直直盯着谢星阑，谢星阑与她四目相对一瞬，忽然看向侧，“你过来坐。”

天光破晓时， 谢咏带着翊卫们将捉拿的匪审问了个明明白白。

窗外江风怒号，屋内炭火“哔啵”作响，三人屏息等着谢星阑开，却见他拧着眉，底波光明灭，似在确认什么。

谢星阑面对这“围攻”，反而牵了牵，“人怎能永远畏囿前事？更何况是两条人命，还有个孩。”

她这话落地，不说谢了，便是谢咏也很不赞同地看着谢星阑，他闷气：“公这些年连路也不走，适才分明该让属下们去救人，倘若……”

第166章 归京

秦缨心一窒，“是人？”

“不错，李家渡在昌县，他的意思是给洛州驻军来办。”

谢星阑，“到李家渡便停船， 拿着我的手书去召昌县县令来，经由他将此案移洛州驻军置，我们尽快回京。”

“公，县主，是洛州云雾山的盗匪。”

二楼舱房中，谢星阑正沉声：“商船和客船的船工和杂工都是固定的，每个船老板都有自己得用的一人，除非有人不，否则不会轻易换人，他们会与船号签契书，在下之前，还要去衙门请个公验，船工们的姓名，籍贯，是掌舵还是驶帆，是摇橹还是仓，皆是

谢咏：“那小姑娘发起来，先前还说胡话，万夫人倒是还好，万老板带人清理了船上各，这会儿正陪着她们母女。”

谢星阑见状亦起，秦缨这时却看着他：“你去了也不便，昨夜还受了冻，趁着渡未至，你们都先歇息片刻，我去看了她们，若是无大碍，也去歇会儿。”

谢咏：“适才问了万老板， 还有半日路程便可到洛州昌县境内的李家渡。”

谢星阑：“令衙门给他开个公文说明，再补些金银。”

李芳蕤有些遗憾，“虽说剿匪的确是驻军之事，但我还想着能亲自去拿人呢，这些匪寇，真是一儿王法都没了。”

谢星阑颔首，“且不止一人。”

这一言石破天惊，谢星阑不由转眸看向秦缨，“就在刚才，我跃江中时，陡然想起了船难那夜得一幕，当时船倾覆，其他人皆被困船舱，只有我从二楼窗漂了来，我溺于中，恍惚间，我看到有影从船旁游离——”

晨曦微绽， 云沧江上一片白雾茫茫，谢星阑往窗外看了一， “距离下一渡还有多远？”

万宇应好，见天要大亮，忙请她们回去歇着，待舱房，李芳蕤：“谢大人是要这案给旁人来办？”

秦缨转门去，到了一楼，便见李芳蕤也在万夫人屋内，万芸躺在靠窗的长榻上，此刻双颊绯红，额亦是汗津津的，秦缨上前探手摸了摸，：“我们要在李家渡停船移这些匪，到时候若芸儿还是不好，便去岸上请个大夫。”

谢星阑几人已更衣完毕，屋内也添了炭盆，见几人都冻得不轻，秦缨：“万老板正收拾厨房，熬了伤寒药，你们都喝上。”

经昨夜战，船受损，至申时过半，才行至李家渡，从码到昌县县城，一来一去至少两个时辰，泊码靠岸后，万宇带着船工们修补船，其他人则在仓房中，等候昌县县衙之人到来。

如此一言，李芳蕤又生几分雀跃，“那还是早些归家为好，如今南诏使臣多半京了，京城只怕正有闹看呢！”

他眉间轻松不再，反肃穆起来，秦缨心底“咯噔”一下，上前落座，谢与谢咏对视一，也有些茫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