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无力：“就算并无证据，那也定是他们为了遮掩丑事害死父亲，我……咳咳……”

谢清菡一言，直刺激的谢正襄又睁开咳嗽起来，谢清菡抿了抿，到底顾惜他命未说下去，秦缨继续：“你以为你的法天衣无，却不想这世上并非只有你一人懂那放火之法，而琉璃净瓶易碎，却不易被大火烧熔，如今我们已经找到那净瓶碎片，并加以复原，静德寺的师父到了府中，也认了净瓶正是你母亲去岁寻来的，那净瓶总不至于是自己生了翅膀飞去了菡萏馆——”

见谢星麒还要分辨，宋启智：“人证证俱全，你想抵赖，便去大牢里分辨吧。”

谢正襄面无血，闻言只好闭上眸顺气，谢星阑和秦缨则将目光落在了堂中委顿跪地的谢星麒上。

秦缨冷嗤一声，“去岁你母亲为你寻了一只琉璃净瓶，那净瓶通无瑕，你曾放在书阁二楼，装了符拜魁星君与文昌帝，后来某日，为了不被谢文舜发现，你将琉璃净瓶搬到了窗台，那时正是酷暑之时，某日，一墙之隔的院落中，忽然有一丛枯萎芭蕉着了火，吓了众人一，起初你只怕也不知怎么就着了火，直到你发现你那琉璃净瓶有聚光之效。”

谢星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斥：“母亲现在说这些……若非母亲惦记着正室之位，铤而走险喝什么补药，又怎会生这些事端？我为了母亲什么都愿意去，现如今，母亲却要睁睁的看他们冤枉我？”

谢正襄一言未完便咳嗽起来，一旁小厮赶忙：“老爷莫要多言了，大夫说您适才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这两日切勿再动气，否则再来两次，便是神仙难救。”

谢星麒本是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瞳微缩，缓缓看向谢星麒，“我不明白，怎坏事全诬赖在我一人上？放火……我那几日连菡萏馆的门都没过，又如何放火？”

说完此言，宋启智又看向谢星麒，“好歹你是读书人，还小小年纪便有了功名，事到如今，你还想诱导你母亲为你罪？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不成？声声说你是为了你母亲，我看你本是为了你自己，你母亲会不会被戳穿你本不在意，你只在意你自己谢家公的份！实在是叫人齿冷！”

林氏一愣，与谢星麒四目相对片刻，忽然恍然过来，她跪向谢星阑的方向，“四公，县主，这些……这些并非是麒儿所为，是我，一切都是我……”

谢星阑：“谢星麒，你不认谋害你祖父之罪，那火烧菡萏馆之罪你可认？”

谢星麒牙关咬，“我——”

谢星麒面上尽是惊恐，他先看向谢正襄，却只见谢正襄对他满眸厌弃，他面一白，又忙去看林氏，“母亲——”

秦缨看看谢星麒，再看看林氏和岳齐声，“其实你早就知你亲生父亲是岳齐声。”

谢星麒一转，愤愤看向林氏与岳齐声，“可我偏偏有这样一个母亲，我不是嫡就算了，我甚至不是谢家的孩，这怎可以？名门世族的举，和一个来路不正为人诟病的举，这怎么能一样？我大好的前程，

宋启智沉声：“你当我们是傻不成？你便是想替他罪，也得看看人证证是否指向你。”

谢星阑看向秦缨，秦缨上前：“你放火的法奇特，只需等个艳天便可，菡萏馆起火那日，正是那近十日之中，秋最为酷烈之时——”

谢星麒额际溢冷汗，秦缨凉声：“估计你也没想到那些日一直天下雨，而你谋害你的动机，也不过是因为知她留了那两张方，可你也没想到，你的隐患还未除，你祖父先发现了更致命之——”

好好的葬礼生如此惊变，前来吊唁的宾客已识趣的告辞大半，唯独谢氏宗亲尽数留了下来，此刻二十来人围站在厅堂一侧，皆是神容严肃，谢清菡妹也陪同在旁，谢清菡冷哼：“难怪岳齐声分明是五叔府上的师父，却对你和谢星麟一视同仁的照顾，却原来你们早就知彼此乃是至亲，可惜了我父亲，还将你们捧在心尖上。”

秦缨弯，“菡萏馆修缮那日，你曾到过院中，还去了二楼佯装查看修缮度，可实际上，你是将琉璃净瓶放在了二楼库房北面的窗，什么都无需，只要将装满的净瓶放好，再放些易燃之在附近，最后静静等待便可。”

林氏也听得面如死灰，只声泪俱下：“麒儿，都是母亲害了你，当年我若是回乡，不贪图谢氏荣华，也不会有今日之事，这些事本不该你去……”

谢星麒面微抖，“不，我不知……”

谢星麒眉微皱，背脊亦直起来，“我不知县主在说什么。”

宋启智为江州父母官，本就为江州本地士敬服，此刻他一番斥责，自是听的人解气，谢星麒呼越来越快，眶亦迅速红了，“我……我不想的……我自小便是谢家六公，我是祖父和父亲的希望，我十三考中秀才，十六考中举人，整个江州城，没有比我才学更好的了，我还名门谢氏，只要、只要我下次中，我……我便可青云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