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富昌表情愁苦，却并非是愧责，见他将谋害人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在场翊卫们莫不生一阵恶寒，他们大分人上过山，见过那吃人于无形的沼泽，想到其中真沉了人尸，不由个个背脊发凉。

谢星阑狭眸，“虽是你之意，但你年老力弱，怎能勒死人之事？”

郑芬儿双手攥在膝，垂着眉：“这么多年，爹娘只怕都故去了，倒是有兄弟妹，但只怕他们也当我死在外了，我回去什么呢？这些年在村里都习惯了，我儿都二十来岁了，他山讨生活，有了银钱会送回来，也说要在外立业安家，到时候把我们接去，家里他父亲和祖母多病，只有我照料着，我早就没想过回去了……”

“民女叫余秀蓉， 是江州宿源县人，十年前小人十四岁，也是被拐带来此， 当时民女也逃过，但逃不走， 被抓回来便是一顿毒打，民女挨了两回打，苦吃得够多了， 心也死了，便安生了乌永文的媳妇， 民女实在未想到还有获救这日。”

谢星阑闻言沉默未语，一转，却见秦缨自厢房而，正若有所思看着他，见他看过来，秦缨索走近：“如今尚未十月，时日上还十分宽裕，我们回程本也要经过江州，你多年未回，若要走一趟也无妨，不过耽搁三四日脚程罢了。”

谢星阑眸光一厉，“如何了结的？”

第141章 离村

余秀蓉言又止，可看郑芬儿面无波澜，是当真没一心思离村，只得沉沉叹一气又抹起泪来，“都是没办法的事，连我也怕回去被人嫌恶，我们本都是清白女，如今连孩都生过了，还是这般来路不明的孩，回去又有什么脸面呢？”

儿，而他们那里的拐，喜把姑娘和男童拐卖去山老林里，便走访到了我们这里，我……我害怕他是儿媳那边的人，便独自主将人……将人了结了，免得走漏风声……”

余秀蓉：“小人家境贫寒，当年在庄上侍从，一次外采办之时， 被拐下药掳走， 后来辗转三月被带来了此，好多年了， 民女只记得有三个人，但后来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一破屋里关了七八个姑娘， 年纪最小才六七岁，外有五六个人看着， 都是二三十岁的犷男，民女们逃不脱，只看到边的人一个个减少，后来风声了，他们便带着民女往山里走，虽卖不到多的价钱，却不会被捉住。”

乌富昌恼：“哄到山上去将人勒死了，然后扔到了那沼泽之中。”

谢星阑吩咐将人带屋内，不多时，走来一个着褐布袄的妇人，她肌肤暗黄，皱纹错，唯独眉能瞧几分年轻时姿容清秀的影。

余秀蓉想到这几年的遭遇，又不禁哽咽声，“我膝下有一儿一女，儿七岁，女儿才三岁，就算不是我愿意生的，可到底是我的孩，我也不知该如何，但我是不愿留在此的，我从前过得再苦，也不该是这样的活法……”

乌富昌哀声：“是我儿和永文动的手。”

郑芬儿角微抿，看了一边泣的余秀蓉，眶也微微红了，她语声沧桑：“民妇来这里二十多年了，早记不得当年的情形了，老家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在磁州。”

在翊卫带领下，郑芬儿蹑手蹑脚地了门，行礼后，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秦缨请她坐下说话，又：“我们是查问村中女被拐卖的案，你可还记得当年你被拐来此村的情形？老家在何？”

谢星阑乌眸沉沉盯了乌富昌父一瞬，“将人绑了，好生看，再去那家走一趟，将人带回来之后，再走访全村，看看还有无被拐卖来的。”

这一整日的抓人审人，此时外天已暗了下来，谢星阑目光沉沉等候消息，谢却缓步走到了谢星阑边，“公，这位苏姑娘是江州人士，弥湖县就在咱们族地隔，若真要彻查，咱们是否要回江州一趟？”

谢星阑眉舒展开，又问：“那你可要同去？”

余秀蓉说着，也痛哭起来，谢咏这时走到秦缨和谢星阑边，“公，县主，刚才去走访了一圈，除了她们二人，还有个中年妇人，名叫郑芬儿的，也是从外被拐来，人已经带来了。”

秦缨微微摇，“只要你们不愿留在村里，那一切都来得及，我们要留在村中彻查，还要等平江县和渝州城来人，你们还有一夜时间考虑，只要你们愿走，再无人能留，当年拐带你们的人皆是罪大恶极，我们亦会调查此事，若能抓住他们，必定治以重罪。”

一旁余秀蓉抹了把泪，“婶，你得记起来啊，这么多年了，你在这里过得也不好，你难不想回老家去吗？”

暮初临， 一个着靛蓝薄袄的妇人正坐在堂中哭诉， 她便是苏槿仪所言， 另一个被拐卖至此的外地女，听她也来自江州，谢星阑皱眉更甚， “你当年是如何遇上拐？可记得拐带你之人的样？”

同为女，秦缨和李芳蕤心底也颇不好受，二人不知如何安，便令二人先去东厢，与苏槿仪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