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往她那边又移了移，快挨到陈溺时，她突然站起，径直走到窗边，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开。

陈父看着她，声音在发颤：“小溺……”

“现在爸爸有好一的工作了，能照顾你们妹俩。”陈父往她的方向移了一步，“你愿不愿意，和爸爸住在一起？”

“不知。”陈饶耸耸肩，“正在谈。”

他垂了垂眸，没说话。

他坐下的那一刻，陈溺也往边上挪了挪。

陈溺手抓着沙发边缘，不作声。

她肩膀动了动，没回。

陈溺的手不自觉地攥，差不多明白了些什么，她转过，背对着他。

------

陈饶明白他的顾虑，当时就说了和陈溺舅舅一模一样的话：

但他确实是现在才有这个能力，来承担照顾这妹俩的责任。

“这么多年了，其实爸爸以前不是不想照顾她，而是怕照顾不了。”

陈饶给他打电话是在好几天前，她说她父亲在她家里，说想见见陈溺，想解开心结。

“你想怎么弥补？”陈溺转过，与他相反的是年轻且毫无波澜的脸，只不过这张好看的脸上，却挂着泪痕，“用钱吗？”

----------------------

“对不起……”陈父低声说，“是爸爸不对，让你这么些年都住在别人家里，对不起。”

你们如果结婚了，婚礼上没有父母在，她心里一定会有遗憾。早解开心结，对她而言也是件好事。

许尘转，收回思绪，“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父的手握在一起，知自己犯的错，离婚以后也没跟其他女人再来往。这几年工作顺利了，便想着办法去补偿她，给她打生活费，打电话关心她，但她每次都不愿接，就算接了也只是随意敷衍几句，像是极为厌烦。

许尘在外面大树下站着，地上满是影，陈饶走来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谢谢你带她过来。”

净，工资也不，那钱怎么养活两个女儿，再加上陈溺上幼儿园，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因为陈溺舅舅的嘱咐，许尘没立拒绝，但他也知，若是瞒着陈溺就这么把她带过来，她心里肯定会怪他。

他知，等她长大了再回过来关心她，她难免不会多想。

陈父站起，“爸爸是真心想照顾你，也意识到以前犯的错了，你愿意……给爸爸这个机会吗？”

他年纪也不小了，一张脸上满是岁月雕刻的痕迹。

许尘看着虚掩的门，一直没说话。

他穿的是件灰的西装，看上去像是新买的，很整洁。

门内，陈父走到她旁，慢慢坐下。

室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来。

“爸爸当时也算是没有办法，他私心里觉得舅舅来照顾她，能给她更好的生活环境。”陈饶说。

又是安静。

陈溺妈妈是不可能来了，就算来了也是不情不愿的，但她爸爸……

“不是。”陈父手足无措，上前了一步怕她走开又退了回来，“爸爸会像你小时候那样，关心你照顾你……”

陈饶朝父亲，而后慢慢走了房间，只留他们两个人。

“不用了。”

“从今以后，爸爸会弥补这么多年你缺失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