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很耗力，饶是郭宁勇猛，连杀两人之后也心脏猛，急大气。

郭宁的从骑芮林策靠拢，想要替郭宁遮挡。却不曾想，自家匹旁边忽然窜个黄汉，挥动大刀上下狂挥砍。

枪矛若刺中了匹，随即就发噼啪大响，爆裂断折；而匹受创，则狂嘶哀鸣，多有把骑士颠仆下地的。至于人，一旦被枪矛直接刺击，多半鲜血狂涌、立时毙命。

刚了两，忽觉心悸，他下意识地往后仰。因为披两层重甲的缘故，动作难免稍稍慢些，肩膀稍动，便听耳侧劲风急起，一支长箭从远飞来，在颈侧的甲叶上锵然凿一个凹陷，然后才弹飞了。

数十年前，那位曾经横扫南朝宋国的名将完颜宗弼，曾经率领大军犁扫，得蒙古人上一代的雄主合不勒汗称臣降伏。

当年的金军能够威服草原，如今却不到，固然是因为蒙古人的崛起势不可挡；但真正的问题，始终都在女真人自，而不在战法、战术。

他的沙场经验，始终都来自于自家在北疆长城的见闻，来自那些已经死去了的边疆老卒们对他的耳提面命。当然，也来自于大金国的军队本来该有的路。

在那场大梦之后，郭宁变了许多。但从那场大梦里，他并没有得到什么用兵打仗的理，也没本事凭空变战无不胜的办法来。

那黄怪人的大刀也同时迸断，金属碎片四飞。有一块碎片打着旋向郭宁飞来，郭宁抬手以护臂格挡。待他放下手臂探看四周，战场毕竟纷，那黄怪人不知跑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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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双臂举过，盘旋铁枪，在炽烈光下，仿佛手中一光圈炸开也似。两名蒙古骑兵本来分从左右两侧近，想要迫得郭宁不能兼顾，孰料锋刃如雷电劈落，两人俱都溅血落。

此时郭宁以重甲骑兵突以奔牵制见长的轻骑队列，就是虎羊群之势。蒙古人哪怕生了三六臂，碰到这局面也只有吃亏。

郭宁急向箭矢来看去，结果劈面又是十余箭密集飞来。

他连连摆动铁枪磕打，稍一疏忽，腰侧和小便都中箭生痛。好在早知今日必将恶战，他在青茸甲里额外穿了一件链甲。箭簇都卡在了细密铁环上，只刺得一些伤势，不致大碍。

这一下，若直接落在上，只怕整个躯都要分成上下两截，穿肚烂都是轻的。所幸移剌楚材给的都是好东西，没有劣货，芮林上的厚甲生生挡了一刀。

其后明昌初年，丞相完颜襄以两路大军扫北疆，大败塔塔尔。如今的成吉思汗，当时的乞颜首领铁木真，也曾随大军行动，见识过女真人铁浮图、拐的厉害。

仔细想来，蒙古人并非第一次遭遇铁骑冲杀。

趁着郭宁挡箭，一批蒙古骑兵猛冲而来。

倪一一直随在郭宁后，见此情形，不禁大声喝彩，甲骑们和本阵的将士们，也全都呼起来。

完颜弼还真打过蒙古，不过没占什么便宜……

趁此机会，陈冉带着一队好手，贴近了那批放箭的蒙古轻骑。他和同伴们全都平端着枪矛，借助力猛冲到近，疯狂攒刺，也不刺中的是人还是。

双方手不过数息，缺乏盔甲的蒙古轻骑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郭宁的脸上倒没什么喜。

芮林俯用长枪格挡，终究发力不便。那怪人的大刀沉重，砍了几下便把芮林的枪杆砍断，随即刀锋从芮林的腰侧划过，斜着掠过半。

大的冲击力使好几的甲片全都变形，芮林闷哼了一声，中鲜血，翻倒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