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估计没见过这么油盐不的厚脸，此刻是又急又气，看几十年的招牌就这么被个混混儿砸了，简直丰河的心都有了。

混混儿颠了颠手里的碎银，啐：“一两就想打发我？我吃了你这带老鼠屎的蜂连隔夜饭都吐来了，现在还恶心着呢！谁知以后会不会得什么病！”

“对！对！我这就报牙行！谢谢这位姑娘提！”刘掌柜激。

刘掌柜不知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要什么，不过瞧着是来帮自己的，于是答：“大概是一个半月前。”

“哎呦！卖了假货还这么横！以后谁还敢上你这儿买东西？”那混混儿往地上一躺，大有不闹个飞狗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说啥，我放的？”那混混儿见对方是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忍不住：“老爷们儿之间的事儿，你个小娘懂个！”

古代市场制系里面一个很重要的机构就是牙行，所谓牙行类似于现代的商业居间中介，发展明朝时也渐渐有了市场监督的作用。

她了，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解释：“如果老鼠屎真的是在封坛之前就去了，那么经过一个半月的浸泡，它里面不可能是的，除非……”她看了一旁边的有些心虚的混混儿，续：“除非这颗老鼠屎是买回蜂开封后才放去的。”

“你可别太过分！少在这儿赖！赶拿钱走人！”

姑娘闻言看过去，对那位冷面小哥笑了笑，转问刘掌柜：“这蜂是什么时候封坛的？”

那姑娘被个青混混儿嘴上挤兑却不惊不怒，她从铺前面的置架上摆着的一沓油纸中一张垫在手上，将那颗老鼠屎起，双指一个用力便将其成了两半，送到众人面前：“大家看看，可有什么异常？”

辛苦苦经营的店名声就要臭了，刘掌柜也无心再吵，只盼着赶息事宁人，他掏三四块碎银扔给坐在地上的人：“拿去吧，这事就这么了了。”

一听说报牙行，混混儿却是不了，他一轱辘爬起，指着刘掌柜的鼻唾沫星飞：“你们开店的跟牙行都是一伙的，报了牙行还有我的好儿吗！你这是要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啊！”

一旁围观的众人有嫌脏向后躲的，有好奇忍不住上前端详的，不过他们看来看去也没看来什么名堂，只有一位站在角落里，面冷淡的年轻男人开淡淡：“里面是的。”

刘掌柜顿时茅顿开，指着混混儿怒：“原来是你这个无赖把老鼠屎放蜂里陷害我！刘掌柜伸手拽起对方：“走！跟我去见官！”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时，一个估摸双十年纪的素衣姑娘排众而，开：“既然你们双方对蜂的质量有争议，为什么不报牙行理？”

那混混一听要见官立刻怂了，把那几颗碎银掏来给对方，嘴里讨饶：“哪用这么麻烦见什么官！钱还你！钱

刘掌柜给了他一两多银，价够买三坛蜂了，混混儿这么说，明显就是找茬了。

这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如果将这事通报到牙行，牙行自有公断，刘掌柜也不用这么和这无赖浪费。

“你之所以不敢让刘掌柜去报牙行，是因为老鼠屎本就是你自己放去的。”说这话的，正是方才开的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