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同志……”叶知知吐了吐，真严肃。

她脸上挂着和平时无异的淡笑，仿佛昨晚那个在黑暗里痛苦的人并没有存在过，就连赵秀问起李来过的事，也无半异样地应着声。

她低声哭着，好像泪得越多，那些内心压抑的痛苦，便能被泪冲涮净一样。

“……”叶知知没回话，赵秀哪里把她当女儿，当仇人还差不多。

了一遍后，才慢吞吞地了屋，此时李已经准备回去了，陈金正在院门送他，见了陈，忙笑着唤她过去。

“那能伤什么人啊，就几块泥坯砖。”

“没回，今天不是过节吗，杨柳村在放影戏，妈她们要晚才会回来。”陈知叶知知问的是谁，把衣服挂在门上，爬上床。

“哦，看东西。”叶知知把信到衣兜里，伸长了脖灭蜡烛，“人送走了？她们还没回？”

撇撇嘴，把信重新叠好信封，陈突然推门来，看了趴在床上的妹妹和窗台上的蜡烛，边脱外衣边问，“怎么上了蜡烛？”

“这真是要考了啊，听说农民去报名也能考，你说咱要不去试试，我也是上过几年学堂的人！哈哈！”

吃过饭，叶知知被赵秀指派着了她的工去队上收萝卜，她没有反驳，换了衣，上草帽了和陈、陈一起了门。

第二天，太还是照常升起，叶知知醒来时，陈已经快要好早饭了。

“听说了吗，昨天青山大队夜校的墙都给人挤蹋了！”前几个中年妇人笑呵呵地议论着。

叶知知站在窗看着会，陈的寡言沉默和陈金的情活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在李还能分得清主次，陈现后，他大半注意力还是在她的上。

连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叶知知翻看了下正反面，又掏了掏信封，就这一张纸，字倒是写得工工整整连个墨团错别字都没有。

期间，叶知知还听到她哽咽了好几次，叶知知迟疑了好一会，还是伸手握住了陈糙得几十岁妇女的手。

“这可是大事，哪能不听说啊，咱这十里八乡的知青们都去夜校上课了吧，好家伙，我家桂香回来给我形容，那是人山人海啊，一教室都站满了，窗外全是人，那夜校还是几十年前的好屋，这些年还荒了好几年，能不塌吗！”

“二啊，我要是嫁人了，家里就只有你了，你别和妈拧着来，你老是她她她的，不好！你得叫妈，母女俩哪有隔夜仇的。”

“伤人了吗？”

“

“你好，近来工作忙吧？你父母亲友全家人都好吗？我已于四日安全抵达……”

无奈地叹了一气，叶知知把窗掩上，转回了房间找蜡烛，她兜里还藏了顾淮安给她写的信呢。

“二，国哥瘦了好多……”陈一颤，蒙住被痛哭起来。

信件很短，只写了半张信纸，但这啰啰嗦嗦的半张信纸里，除了最开始的问候，及末尾一句盼回复，都是些日常琐事，虽然她心里也没什么期待，但这信也太寡淡无味了些。

黑暗里妹妹俩平躺在一起，陈的心情有些低落，一直在说小时候的事情，偶尔提到几句结婚以后的事情，也总是让叶知知像她一样，为这个家为陈建业无私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