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安排？”太复杂了，冯紫英真的对大周军制不太懂。

“嗯，差不多，儿估计能行。父亲，总归这留在京中是不如在京外的，去榆林也好，山西也好，也就是苦了儿，但您不也是苦惯了的人么？我觉着您在大同忙乎的时候，觉气还要比在京城里闲着好，没准儿您就是一个忙碌命呢。”冯紫英笑着宽自家老爹。

在摸着石过活，都在相互比划掂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才会形成这混沌僵局。

不过有些事情老爹显然不太愿意让自己知晓太多，所以冯紫英也就不多问，他相信老爹这么久来在自己一直不停的开导输下，应该明白那些是碰不得的底线了。

“紫英，爹其实也不想走太远，可留在这京城里委实太危险，所以还是得去，爹打算过了二十五便启程去山东，来回一个月，也就是二月末，应该差不多吧？”

冯唐以为然，这呆在京中，每日里都要收到那么一两封帖，不是这个要来拜会，就是那个的邀请，间或还有些来打丰的，这销也不小。

至于家中，看看紫英现在的表现，他毫不担心。

唯一有些捺不住，或者说觉得别无选择的变数就是义忠亲王了，但是太上皇、武勋集团会跟着他动么？

冯紫英，有时候毫无理由的直觉往往就是最准确的，“行，那我要找个时间拜会一下王侍郎，也许能对他对我们冯家都有好。”

这等觉真的很奇怪，但是你却不得不承认，事情往往都能照儿预设的方向发展。

冯紫英立即反应过来，“王腾想让你担任这个大将？那绝对不行！”

“简单说，京营节度使会同兵文官掌整个京营三大营——五军营、神枢营、神机营，王腾作为京营节度使统三大营，其中五军营兵力最，下设大将一人，副将二人，参将四人，游击四人，大将亲领兵一万人，副将领兵七千，参将领兵六千，游击领兵三千，但各不相属，只是在急情况下可由节度使授权大将临时负责整个营兵，神枢神机二营情况相似，但兵力只有四万人，也不及五军营锐，但不设大将。”

“太上皇什么时候记得起我冯唐？你大伯战死呼，你二伯病死大同城墙上，他也没有记起过，瓦罐不离井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冯唐冷笑一声，“王腾也好，太上皇也好，我看怕是觉得京营节度使位置不稳，他们想要提前安排了。”

只要自己一走，起码这家里就安生了，主人不在，也没几个不长的人还要来扰纠缠。

看着架势冯唐还是差不多已经把兵其他方面都得差不多了，萧大亨那边倒是简单，反正他那个兵尚书也已经是临时兼职了，墙草，倒是张景秋那边如何打通的，冯紫英很好奇。

“爹不确定，但是有此可能，这个位置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坐的，爹大概算是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选之一吧。”冯唐叹了一气。

“那爹，王腾不让你去榆林镇，究竟是太上皇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或者他意何为？”冯紫英直主题。

但先前老爹也说了，王腾自己现在都没有找准位置，都还没看清楚形势，还是有些犹疑不决，那么这也许会是一个机会。

“唔，你这么说还真是，我都担心自己成日里现在这京城里陪着一帮琢磨人心思的人熬会把我给熬病来，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我真该早儿走了。”

“他之前曾经和我提起过你的婚事，很关心，似乎有些希望贾家和我们冯家联姻，但是后来又没再提，所以我觉得他自己应该也是于一漫无绪的状态下，……”冯唐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但这纯属我的一觉，……”

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某件事情上会，也许某些事情上就不会。

冯唐简单介绍了一下京营兵制，然后才：“王腾如果将来真的坐不稳这个位置，而京营节度使这个位置又不能争取到一个他们信任的人，那这个五军营大将就必须要争取到，一旦危急情况下，大将获得兵或者皇上诏令便可临时接五军营，……”

”爹，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理，我觉得还是要从王腾这里着手，你先前说他自己都还有些犹疑不决依据何在？”冯紫英要问清楚。

冯紫英凝神苦思，如果王腾有这个想法，还真的有些危险，这陷在这等五军营中，不好就可能是直接要于太上皇 义忠亲王 武勋群VS永隆帝的风浪尖上，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是绝不能卷这里边去的。

冯唐也不知自己现在怎么就松了一气，仿佛儿这么一说，这事儿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