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轻抚上她的面颊，为她细致地去沾在脸上的血渍。

好似熟睡中也不安稳，却见怀中的人两弯秀眉锁，眉心满是痛楚。

迟恒，不要死。

怀中的姑娘大抵是睡着了才会这般乖巧。

也是那一次，栖迟第一次看见付瑾红了眶，清澈如的眸倔地瞪着他，是没让泪下来。

轻声：“第一次见你这么乖，醒来骂我一句也好……”

他是存了让她必死的心思。

栖迟僵地俯下，轻轻将地上的女抱怀中，小心翼翼的动作似是怕疼她。

只是在他漫长的生命长河里，便在也不会有个叫瑾的女悄悄住他心间。

可是迟恒若不死，那栖迟该如何现，一介

顿生的寒气寒骨髓，就连呼的气息都变得沉重。

这丫最怕疼了。

虚妄池是诛仙的地方，凡是天界犯了大过的神仙都会被押往此，浸池中便会灰飞烟灭。

风仿佛都静止了。

此时的付瑾不再是天界那个冷情的石。

他是脱离六界的天神，她依旧是那块难除的石，若当初不贪心，求尊佛为她寻一颗真正的心，或许现在的她会过得潇洒自在。

那时的她总是冷着脸，对他更是避之不及，而人间一世他似乎守得云开见日。

东陵一战后，栖迟便将这块石带回了天界，后来才知这石所有的灵力已被那只蜈蚣尽数取，沾了恶灵的妖邪之气，未除不说，且上还有裂狨王的血印，若是有朝一日这石起了杀念恐怕会堕，到时酿成的祸患是不可预料的。

说罢沉默半晌，最后倾覆上去，抱怀中的人沉沉的埋女脖间，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苦涩。

其实早在蜈蚣刺穿他膛的那一刻，栖迟便清楚的受到一抹虚弱的灵替他挡在了后。

栖迟疼惜的拂过女额前的碎发，邃的底布满痛楚。

那个沙哑微弱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对他说：“迟恒，不要死。”

修长的手指及她眉心，却是再也抚不去她死前的所经历的一切。

千百年的等待，他的小小石终于开了情。

于是后来，他再也不想着让她离开了，琪玉殿一向冷清，多个人又何妨。

纤弱瘦小的姑娘用最后一抹魂魄地抱住了他。

人生得意再无瑾。

直到她带了哭腔恨恨的指责他，

那时的她，浑已被虚妄池的池浸透，白衫贴着纤瘦的似乎风一就会被带走。

幸得佳人与之结发为夫妻，自此以后便再也不能甩开他了。

一晃而过的百年光，无尽的挫败席卷而来。

时至今日栖迟仍旧记得，一白衣的小姑娘在池中扑腾了几下，原以为这颗石自此消失于世间，没想到，她竟废了很大的劲沿着岸爬了上来。

于是栖迟想了无数法让这块石殒命，更是将其扔了虚妄池。

那是他才知，他的小小姑娘原来那么怕疼。

栖迟一回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或许百年前的相遇一开始就是错的……

当年在她还是块石的时候，栖迟因她是女娲补天遗留下的灵石，其有灵，日后或许还有用到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