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的其实不是他，而是表面的平和被打破，他们彻底成了对立面。

可这一次，他却不能再当作什么都不知。

书局是她熟悉安心的地方，不似在这没有烟火气的屋里，被动。

他在诈她吗？

她有预，对方接下来说的话，会让她难以应对。

接下来，恐怕难逃他的盘问。

「贺大人为何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辛柚在心中叹气，一时不想说话。

贺清宵伸手，落在她脸颊旁，没有碰上那霜雪般的肌肤就放了下来。

「寇姑娘。」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辛柚站得发麻，裹着斗篷也抵不住寒气往骨里钻。

贺清宵知她的份了？

这副打扮，恐怕更会怀疑了。

辛柚咬了咬尖，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心直直往下坠，一直坠到幽的寒潭底。

短短一句疑问，犹如当一盆冰泼下，令辛柚僵在原地。

有些话，他必须问来。

他查到了什么？知了什么？

因为这个猜测，他没让手下继续搜查，也没有离开。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你不是寇青青。」

「奇怪？」

不，她在人们里明明是寇青青，就连少卿府那些人都没怀疑过寇青青已换了人，贺清宵又如何知晓？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贺清宵还是问了来：「你是谁？」

一丝苦涩从心滋生。

辛柚后退半步，确定了今晚所见的贺大人很不对劲。

辛柚心念急转，面上几分不解。

「直觉？」辛柚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心情十分复杂。

这是辛柚第一个反应。

辛柚听他轻声。

辛柚垂眸，声音更澹：「我听着呢。」

终于，男人微沉的声音响起：「本来不在。」

「寇姑娘。」贺清宵又唤了一声。

她什么恐怖的画面没见过，还怕了他不成？

贺清宵望着盈盈浅笑的少女，摇了摇。

辛柚一笑，压力之下因寒冷而麻木的表情反而灵动起来：「不奇怪吗？贺大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青松书局的东家，少卿府的表姑娘，寇青青。」

他本就留意到她接近固昌伯府，今夜撞见她

辛柚定了定神，平静：「贺大人有话请讲。」

行动的日果然没选好。

男人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因为场合的不同还是怎样，听起来似乎有些异样。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睛又冷又亮，中的抗拒贺清宵瞧得分明。

辛柚抿了抿，澹澹反问：「这也在贺大人公事调查的范围吗？」

果然，心动对她来说，是最不理智，最不应该的事。

辛柚心一，生不详的预。

「寇姑娘这么晚去哪里了？」

她动了动，想说太晚了，有什么话不如明日再说。

你是谁？

她不怀疑他的人品，却直觉到危险。

贺清宵再次沉默。

警惕之际，就见贺清宵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