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方翰民当然听明白了，这些人因为不符合上岗条件，跑来找他闹事，方翰民站起来面对大家，“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听我说几句。”

“是你把我们的岗位搞没了，从今往后，我们没有班上了，你说怎么办吧？”

“单位从上班那天就知我们文化平低，这么多年了也没问题，到了你这里，又是培训又是考试，结果把我们淘汰下来，我们怎么得罪你了？”

正不着急，大不了让授课老师讲的慢一些，使绝大多数人都能听懂。”

方翰民想了想，“这件事本来应该由临时指挥给你们开个会，正式向大家宣讲厂里专门制定的政策，既然你们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我就提前把厂里的政策向大家传达一下吧。”

“让我们参加学习培训？亏你想得来！你知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文化基础吗？”对面人群中有人说。

“问题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喜学习，他们坐在课堂上，简直就是受罪，你让他怎么听得去！”

“我们就是来跟你要说法的，”人群中一位四十多岁，长相狂的中年男职工喊了一声，“大家安静！听他怎么说。”

“方、方科长，”因为怨气很大，短发女工从内心本不愿称呼方翰民的职务，但通过你来我往的对话，她觉得这人并没有传说和想象那么坏，“你们的发也许是好的，但我们这些人，一共也没读过几年书，这些年来，早就把小时候学的那知识还给老师了，现在让我们学习文化课，我们和老师都很吃力。”

方翰民把厂里培训富余人员的计划和相关政策，向在场职工作了传达，“我们早就把大家面临的情况向厂里作了汇报，厂领导很关心大家的境，为此专门开会研究，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我说的‘失去在一车间的岗位，并不意味着在全厂没事可’，就是这个意思。”

蒋国新和徐辉组织的培训考试结束了，据新工艺的要求，分不符合条件的职工被淘汰下来成为富余人员，共计三十七人。

方翰民知对方的意思，“不就是基础差，接受慢吗？这些现实情况我们都想到了，为了让大家学得去，人事科的相关负责人会要求授课老师放慢度，尽最大努力让大家听懂。”

“别跟我们咬文嚼字，我们没文化，听不懂你那些拐弯抹角的意思，什么叫‘并不意味着在全厂没事可’？”短发女工格泼辣，说话很脆。

“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一位三十多岁的短发女工往前挤了挤。

“你还到委屈？我们的工作岗位都没有了，找谁诉苦去？”狂男职工沮丧地说。

“我们是一车间的老职工，在红星制药厂工作了十多年，你这一番折腾，现在下岗了，你得给个说法。”

“技术科只是全厂技术步计划的执行者，我是技术科长，如果你非要说是我让你们丢了工作岗位，我除了到委屈，没有别的办法。”

果然，三十多名职工不由分说，一窝蜂地涌方翰民办公室，将办公室挤得不通，方翰民看着这些半生不熟的面孔，“你们是嘛的？”

“还用说吗？正是因为知你们文化基础差，在暂时待岗这段时间，厂里组织你们参加文化学习，目的是让大家提文化素质，为将来重新上岗打基础，应该说厂里为你们想得很周到，这有什么不好吗？”

“我们是一车间职工，向你讨说法来了！”

“讨说法，讨什么说法？”方翰民莫名其妙。

袁厂长了，“也许有你说的那人，但你要给他们讲清楚，让富余人员接受文化课的学习培训，是他们待岗期间的任务，他们应该知，完不成工作任务，会有什么后果？如果真有把学习视为受罪的人，那他就不适合待在生产岗位，而应该去当清洁工！”......

“准确的说，是你们在一车间的工作岗位没有了，我承认这是事实，但并不意味着你们在全厂没事可。”方翰民淡然。

知自己成为企业富余人员了，分被淘汰下岗的职工去找车间主任，苏文权脆利落地推了去，“你们被淘汰，跟我没关系，这件事技术科的方翰民说了算，如果大家觉得不甘心，应该去找他。”

等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后，方翰民清了清嗓说：“首先我声明一下，对一车间行工艺改造，是统筹推全厂技术步的统一署，不是我个人或技术科的主张，我们也没有权利那么，所以，大家认为是我把你们的岗位搞没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儿，大家冤枉我了。”

“我们本来是一车间职工，现在让你这个技术科的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你这年轻人也得太宽了吧！”......

“我们不听你的辩解，事实是我们的工作岗位没有了，这难不是你一手造成的？”短发女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