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瞬，大声叫：“周伐！”

越过周伐的肩膀，他看见习刺过来的飞镖。

傻瓜，转过来，让我看一……不然，就下辈了……

【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疼痛姗姗来迟，剧烈而铺天盖地。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自己犹豫着迟迟不肯祭那把刀，连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都顾不得了。

习球中的飞镖，血随着他的动作溅了来。

“我在这里！”周伐忍着痛爬过去，“我在这里……”他抓住云泥的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但同时，他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恐惧一时胜过一切。

家仇未报，无以下九泉。

云泥又眨了一下睛。

【媳妇，有人欺负我们。】

黑暗的船舱里他听见撕裂的声音。

云泥到周围的温环绕着自己，那是周伐。

周伐，快要死了……因为自己不能死，所以必须牺牲他。

云泥努力地望着前，想再看一周伐的脸。

只是一个畏畏缩缩脑单蠢只会跑堂谋生的傻小，比他长得好的多了去了，又不会武功，又没有好家世，酒量也不好，喝醉了就想要儿，连的时候也都是简单暴直达要完全不顾忌对方受，其实，也没什么可取之，还是个男的，就算父母在世，也不会允许自己跟他。

【不要不要，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那你要对我负责，我是童男。】

云泥在剧痛中挣扎，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云泥眨了一下睛，到飞镖球的异沙沙哑哑，像有个人在对自己说：“你瞎了。”

“你要扎扎我的好了，”周伐张开双臂护住云泥：“我什么都不懂，死了也不要。”

劲风来袭，烛光顿时熄灭。

对，必须，牺牲，他。

但是周伐背对着他，把他护在后。

【我宁风鬼！】

为什么不忍心用呢，不是明明下定了决心要牺牲周伐了吗，为什么临到关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退后、躲避、畏缩、停止呢？

其实如果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只是连这一都无法应允他。

刀，鞘……

可是，还是舍不得，周伐，为什么舍不得，明明什么都舍得了，什么都放弃了，为什么还是丢不下……

鲜血仿若红的泪，顺着脸颊下。

“睛……”他伸手，徒劳地往一旁摸索：“周，周伐……”

习冷着脸，不为所动地又问：“刀在哪里。”

“知痛还不算晚，”习弯下腰：“刀在哪里。”

【客官，你……你真的……真的漂亮。】

已经失去了一只睛，下一击，习不会留余地，真的要落到生不如死的地步吗。

周伐抱住他：“我在这里。”

他恍恍惚惚地听见周伐的声音，死？他不能死，他必须活下来，还有仇没有报，可是现在……对，还有灭尽刀，只要用来，只要用那把迟迟不忍心用的刀，一切就……都结束了。

“很……痛……”云泥吃力地说着，他慢慢地坐下去。

“好一对鸳鸯。”习冷笑，又举起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