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一声声的怒吼，震耳聋。

司虎脸沉默。

但在没有实力之前，他只能如此。隐忍，蓄力，厚积薄发。直到有一天，他有足够的力量，踩在腐烂王朝的秩序之上。

两个乡民弃了酒碗，蓦的平地而起，藏在怀里的短刀，也眨间抓在了手上，踩着脚步掠去，动作快得似要飞起来一般。

“小东家伸手。”

徐牧放下了酒碗，转过，心里升起疑惑。

“先回庄。”

……

徐牧还在震惊之中，原先两个卖苞谷的乡民，这转间的，便成了传闻的江湖侠儿。

“东家，是那些侠儿！”

“我且问你，你杀得痛快了，然后怎么办？”

他发现在这世活着，当真是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

“小东家觉得，这天下好看否？”

莲嫂，姜采薇，夏霜，老秀才……这些人都站在前，脸上多少都带着惴惴不安。

若没有遇到徐牧，这些人，都该在边关小城里，艰难地苟活逃亡。

动作太快，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有些懵。

一时间，徐牧只觉得烦躁无比，或许在司虎的中，他如同懦夫一般。

“此一刀，斩断小东家的嫌疑。”

“你以为我不想杀？一个个狗官酷吏，得我快走无路。”

不多时，便与官家杀成了一团。

“东家，我见着了。”约在黄昏时分，去打探消息的陈盛，急匆匆回了庄。

“帮了，然后呢。”徐牧冷声开，将司虎拉了起来，指着聚到面前的二十个庄人。

“回来。”徐牧沉着脸。这帮的什么忙？帮那些侠儿？走落草为寇的路吗？

“牧哥儿，先前就该帮的。”司虎还在闷闷不乐，在他的脑海之中，何尝没有一个除暴安良的念想。

“我等快走！”

“老把你们从边关带来，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

“越来越多侠儿了，莫不是要杀府官！”

个娘的嬉笑声。

“牧哥儿，我去帮忙。”

取了麻布，徐牧迅速裹好了伤，促着司虎驾车，不多时，便推开人群，一路往东坊的街路奔去。

徐牧闭了闭。

“小东家好酒。”两个乡民仰大笑，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唯诺的模样。

“太苦，不甚好看。”徐牧压低了声音。

“江山雾笼烟雨摇，十年一剑斩皇朝！”

“二十二人，当初都是跟着我，从边关一路走来。这世，得先活下去。活下去了，再去讲理。”

徐牧咬着牙抬，发现面前不远，至少有七八人影，从埋伏的各纷纷掠动。

两个乡民笑得更，笑得徐牧整个微微发麻。

还是帮官儿？贪官多死两个，徐牧也不可惜。

徐牧怔了怔，但还是伸了手。

一刀光划过，手臂上，已经渗了鲜血。

官兵冲人群。人群再度。

江岸边。

“用你的拳讲理。”

“四大的人赶来，和官家一起，杀死了七个侠儿，都吊在城门的塔楼上。那二位死的最惨，连尸都被割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