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当初还是个蜀南小王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贩贩药材，带着两万苦的蜀南士卒，打了好久，都没有打蜀中。

敌我双方，两个主将的豪勇，瞬间纷纷鼓舞了双方的士卒，为了李度城，为了沧州，为了江南——

直至现在，主公下的风将军，还是他相送的。

“吾弟的夙愿，便是革裹尸，他如愿了。作为兄长，我当为他兴才是。”

“接舷，与东陵人死战！”

并没有退，窦通仰起了脸庞，静静看着前方的敌船。

轰隆。

“谁赢，谁踏上沧州的土地！”

“我送了他一匹好，也送了自己一番好的机缘。”

听着副将的话，樊鲁咬着牙。

一步不退，窦通重新举起了手里的剑，将余下蜀卒的士气，拧成了一绳。

“康将军，主船不可再往前了，小心了蜀人的程。”

大的拍杆砸下，两艘刚要杀向主船的东陵艨艟，一下被砸得化成齑粉，木屑飞。

此时的江面上，血映红了天空。

“窦将军，还请退后！”有裨将急急走来，“再迟一些，只怕主船要陷危险！”

“窦江军已经生了死志。”

“传令，准备动用火舫，奇袭敌船本船……若有误伤同僚，来日去了黄泉，再请告罪。”

“将军——”

“蜀人大将，尚且不畏死战。我等此番背一战，又何惧生死。”

康烛同样站在船，甚至，一便看见了蜀人的主船。奇怪的是，蜀人的主船，并没有缩回阵，反而是以击的姿态，迎战东陵的人。

但此时若退，倚仗于其他人的保护的话，那么，和退回江岸有何区别。

数不清的浮尸，随着一圈圈开的涟漪，不断被推向远方。

待血腥气冲到岸边，无数的逃难百姓，开始发新一的惊喊。

江岸上，樊鲁着刀，目光一直很冷静。先前东陵人还没赶到阵前，逆风之下，火舫自然用不得。

但现在两军接舷，火舫一用，被烧死的不仅是东陵人，连着蜀人，也会被火海围住。

康烛抬起手臂，指去前方。

“将军，窦忠将军战死……”

拨飞矢，各有士卒落江而亡。待双方战船一近，顿时，厮杀的声音，一下此起彼伏。

直至他遇到了主公。

……

飞矢在掠过，艨艟的呼啸，如同惊雷。

“起拍杆！”

接舷之后，一艘艘蜀人的战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厮杀的人影。不时，有人影咳着血，从船上落下去。

“接舷！”

窦通何尝不知。

窦通不退反，在主楼船上，不断指挥着附近拱卫的船只。

窦通听着，脸庞之上涌起一悲伤，但很快又消失了去。

“不瞒你们，我第一次到主公的庄，便知晓了，这位卖酒的小东家，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钩拒之下，双方的战船距离，已经要手可及。

……

他是西蜀的老班底了，从主公蜀开始，便是他献图的功劳。甚至是说，在自家主公还是个小东家的时候，他便已经了熟人。

“莫劝。”窦通抬手，转看了一蜀州的方向。

“那便吧。”

“继续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