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取了绳尺，开始量秦亮各的尺寸。但是她没有准备纸笔记录，竟将多个数字都记在了心里。

玄姬摇：“我不是不喜她们，而是阿母多次说起她们朝不保夕的日，我听到那些莺歌、反而觉得心酸。但我刚才听说，仲明许诺歌伎们，以后不会把她们转卖，还会养着人们到老？她们很喜仲明，觉得遇到了好人。”

玄姬笑：“那倒也是。”她接着说，“卿傍晚回内宅时，来我的院一趟，我想给卿制一件秋天穿的袍服，先拿绳尺仔细量一下尺寸。”

她确实没有察觉到秦亮的心思，犹自说起了朝云的剑舞、以及秦亮抄的那半首诗。玄姬的记忆力非常好，这么久了竟然还能把诗句来。

玄姬的情有避世，但她既不信、也不信佛，也从未提过隐居之类的想法。可能还是她儿时经历过资匮乏的日，心里很清楚，只有在世间掌握资源的人、才能过稍微舒适的日。

玄姬没有多想，轻轻：“好罢。”

秦亮：“说来话长，她原来与司家有关系。”

不过秦亮记得，玄姬好像对朝云颇有微词。女人之间的情便是这么奇怪，可能相互之间有芥，但还是愿意在一起相。

秦亮坦然：“我何时在家中说过谎话？”

秦亮随：“又不是白养家伎，我只是对她们没那么坏而已。”

“哦。”玄姬沉默了一会，又，“她会打扮的，束腰的位置很巧妙，脸上的妆容也修饰得不错。不过其实只是因为修饰，我觉得她长得并不没有那么好。”

秦亮不动声：“令君也说，有姑的帮衬、她轻松了不少。”他接着笑：“姑与朝云好像认识很多年了？”

没一会玄姬也从门楼来了。秦亮转看了一，遂放慢脚步，等着玄姬过来。

秦亮好奇地问：“记得姑好像不太喜歌女舞姬。”

秦亮沉住气，听到她说了一声“量好了”，便转夺过她的绳尺，看了一又在墙角找到一麻绳。玄姬诧异：“仲明要什么？”秦亮：“卿哭的时候太招人疼了，我想让卿的样更让人怜。”

秦亮的目光从玄姬的衣襟上扫过，炎的天气中，她走路时衣襟有颤巍巍的。他不禁说：“现在就去，我刚从外面回来、没什么事了。待傍晚吃过饭，我们多陪着令君。”

玄姬在礼法等方面不如王令君那么讲究，但其实她保守，接受度并不，但已被动经历了不少过分的事。

因为玄姬在这里，秦亮便没与朝云谈事，心说明天把她叫到署房说。秦亮看了一会家伎们练习，遂与女们告辞，很快离开了这里。

玄姬：“卿没骗我？”

秦亮见状小声：“姑这么看我甚？我没碰过她。”

朝云轻声：“是阿，以前妾向白夫人学舞艺的时候，便认识女郎。”

唯有外面假山中的泉，到池里清脆的声、以及虫鸣的声音。有有草木的地方，只是夏天蚊虫有多。不过青铜鼎炉里焚着驱蚊的香，房间里挂着轻薄的纱帘，屋里还好。

玄姬把绳尺一伸到了秦亮的前，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前面的绳。秦亮一动不动地站着，背透过红的薄袍布料、觉到了若即若离的柔軟觉，鼻里也闻到了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清香。秦亮没吭声，但脑里已经有了，甚至想起了先前在校事府时、看到铁铺中的景象。

他说的是实话，反正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骗过王令君和玄姬，只是有些事他不说而已。反正她们也没问。

秦亮忙：“我不知阿，与她见面时，她都是打扮好了的。”

玄姬的瑞凤目光转，撇了一下嘴：“没想到朝云竟会来府上，变成了仲明的人。”

玄姬没有反抗，已仰躺在榻上动弹不得。令君跪坐俯时的姿势很漂亮，而玄姬则是仰躺时更、尤其是敞襟之后，微微向周围平铺的样有一奇妙的自然之。她脸颊浮上了浅浅的红，轻声：“仲明总会一些让人想不到的事。”

玄姬笑地看了秦亮一。

两人一路来到了西北角落、玄姬住的院。这里确实很幽静，离东边家伎们住的院远、隔着几墙，那些丝竹弦、唱歌的声音半也听不到。

秦亮一边回忆系绳的技巧，一边仔细地忙活着，很多年没有练习确实生疏了。玄姬的姿态不堪，忍不住又：“太还没下山，这样不太好罢？”

她对秦亮说的话，但应该是说给朝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