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想了想：“只能伐蜀、或伐吴，有大功便可一争。”

秦亮忽然想起了在寿时王家人的情，以及芍陂之役后，大家在庆功宴上的开怀场面，王凌还亲自给秦亮取了“儒虎”的名号。自己当然也为王家立下了汗功劳，避免了王家的覆灭。彼此之间相互信任，如鱼在。

秦亮明白郭太后的意思，遂沉声：“王公渊等人仍会向陛下、殿下奏事，大事需要殿下的名义。情况与当年不一样，殿下此时倒不用太过担心，一时间还没人能取而代之。”

郭太后小声：“我还是希望仲明能执掌军政。”

他依旧走东殿门太极殿院，在门楼里还见到了殿中将军潘忠，两人见礼寒暄了两句。然后秦亮在皇里、直接乘坐车，带着随从护卫走东掖门。

一时间，秦亮心中倒不禁生了些许慨。

在皇里说这样的话题，秦亮也有张起来。

秦亮透过垂帘看了里面一，说话的声音更小、终于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过想法可能是有的。他不是不想要，而是觉得很难达成，所以才会分权、退而求其次。何况分权予仆，王家反而有退路。”



秦亮低声：“还有王公翼（王飞枭）为扬州都督，以后累功升迁，调到洛来，逐步接任外祖的兵权，也是可以到的事。”

打破平衡的方法，最好还是灭国大功！

一路上，秦亮坐在车里还在寻思，刚才与郭太后单独谈过的话。

刚才说得比较简单，秦亮其实想得更多。

于是秦亮后退了几步，转走外面的房门。

郭太后轻声：“王彦云已经七十几了，王广好像不太会带兵。”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外祖王彦云的情，应该很喜别人的敬重恭维，所以陛下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朝不趋，他很兴。而当初文钦庐江郡守时，态度不恭敬，外祖便很不喜此人。”

郭太后沉不已，估计她也觉得攻灭那两国很难，毕竟打了那么多年都没什么结果。几年前曹也想到了这个路，结果大败。

天空雾沉沉的，看这样要下雨。秦亮遂叫车外的饶大山，直接带着人回卫将军府。

他觉得、恐怕王凌也在想怎么攻伐吴蜀，就算王凌想不到，他的属官们必定也能想到……这谋划十分有效，还不会有挑拨亲戚关系的嫌疑，很适合谋士言。若由王凌成功主持了灭国之功，秦亮再想取而代之就难了。

宛若他对陆师母说过的话，很多事着着、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曾经的笑，至今依旧历历在目。但当利益不一致时，彼此间的情很快就开始变味了。

不过在秦亮看来，如今实力对比、与当初曹执政时完全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魏国天然的地盘人优势、已经把差距不断拉大。此时的情况、倒与曹伐蜀面临的境差不多，军事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首先魏国内就不好办。

当然王凌还可以撕破脸，主动削秦亮的兵权。但这样风险依旧很大，王凌的执政威望不太稳，只是比秦亮好；何况有郭太后会反对，王凌即便是大将军也不好作。

秦亮：“仆没必要向殿下隐瞒。”

而且秦亮与郭太后的私情有隐患，他可能受到当權者的猜忌。

其实秦亮若要辅佐王凌更一步、他是有办法的；但这样一来，王家与司家又有多大区别呢？秦亮提着脑袋忙活了多年，最后只为自己获取了一些荣华富贵，好像也没什么有意义的事。

秦亮揖拜：“殿下的心意，仆已明白了。此地不宜多说，以后再谈罢。”

正如秦亮之前的想法，权臣至少没人敢随便动自己，放弃了权势、便只能看别人的态度。

郭太后：“好。”

郭太后说：“看来仲明早就在揣诸事了。”

太后的声音更小，秦亮几乎站在她面前也要仔细听、才能听清。她小声问：“王彦云是否有一步的想法？”这是她第二次问类似的话了。

秦亮拜：“仆请告退。”

如今的局面与曹时代不太一样，秦亮与王凌不是平起平坐的地位，而且很难通过兵変打破这平衡。无论哪边想不遵守规矩直接兵変，难度都很大、因为谁都不是曹；副作用也更大，必被世人视作是丧心病狂。

不过郭太后又有这样的猜测很正常。曹家当年已经示范好了、应该怎么篡位。权臣直接在外开府，军政大事决策皆于府邸，皇便只是一风景，权臣完全不会奏事、理都不会再理皇帝。

郭太后轻声问：“仲明不能与他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