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一简朴的棉布青衫，发白似初雪，又因光的关系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原本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添了一丝人情味。

落坐在桌边，给他倒了茶，招呼他过来坐。

“我想见他。”

落轻轻。

“他喜她？”

覆疏轻轻摇：“我也不知。我们这里是不兴问别人过去的，能来界，尤其是像云川这样仙界的上仙，过去定然是不堪回首的。别人或许都已经忘了的伤痛，再提起，再去揭那个伤疤，这是很让人厌烦的！”

“不错，你也听说了？”

云川依然没有答她，贴着她胳膊的手掌却忽然轻颤了一下，片刻他停了下来，落看向

对方不答，落又追问：“你上了自己的徒儿？你是因为她才了界？”

“你这么年轻，发为什么全白了？”

“正好，我本来也要叫他来给你疗伤，你正好可以见见他。”说完他朝门外唤了一声，“倾城，你去叫云川来给儿治伤。”

“如此我便走了，你若是想问他什么，也方便些。”说话间他已经到了门，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虽然他不见得愿意说与你听。”

武陵，云川他原来是武陵的上仙，武陵现在排得上名的很多都是他的侄辈，派他去兴许不用动手，就能化解戈——便是动手，他们也敌不过他。”

云川不答，直主题，径直抬起落受伤的那侧胳膊，解开绑扎的绢布。由于血已经与绢布凝结在一起，他一扯绢布，伤就崩裂开来，落轻呼声，他却丝毫不觉，用力扯下最后粘在上的布片。接着他的一侧手掌，轻贴着落受伤的手臂，轻运内力，手掌与伤间升腾起团团雾气，渐渐的他的额上渗了细密的汗珠，可他清冷的眸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伤。

见他神情肃穆，动作暴，原本到了嘴边要问的问题又不敢问了，落忍着疼痛，看着他动作。

他徐徐走到落侧，坐下说：“王让我来给你治伤。”

“他的徒儿是女的吗？”

云川来的时候已近日暮，晌午时分炙的光已经变得黯淡和顺，红彤彤的夕柔和而温顺的挂在西侧，一缕金光线由虚掩着的门里折来，屋里的尘埃在这抹柔和的光里轻轻的跃动，这一刻的时光显得分外的宁静和悠远。

“几百年前，大约比你师父的事还要早——这些也是我后来听别人说的。云川是武陵上仙，他修得上仙的时候三十有二，这个年纪能修成上仙已是实属难得，所以他当时在仙界的地位极。他一共收了六个徒弟，最小的是一个女弟，大约与你一样，女孩儿情窦初开，竟然上了自己的师父。以云川那样的未必就会喜自己的弟，但是仙界以引诱师尊，不尊人之罪杀了那女孩儿之后，他也离了仙界，堕！”

见落若有所思，覆疏又：“云川不住在，他格孤僻，私下也不与人往来，所以更是没人敢问他过去的事。我也是之前听了个大略，也许其中还有隐情，只是他不愿意说，谁又能知？”

那蒸气里似有麻药一般，疼痛之渐轻，落定下心来，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是武陵上仙，你为什么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