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劲的内力袭来，瞬间化解了她的掌风。利刃划破了她的衣袍，也割破了她的肤，渗来的血迹，在她前开了一朵靡艳凄的红梅。

墨玉走了，如今师父也不要她，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弃她而去，天地茫茫，她能去哪？除了阑珊谷，除了师父，她哪里也不想去！如今她生无可恋，不如一死了之！

秦净轻拂袖摆，落却死死拽着，见挣脱不了，他也没再动作，柔声说：“我不知，你竟如此固执。你可知，凡人轻生而死，得冥界，要受尽十八重地狱的百般酷刑，且不回，再无机会转世人。所以……所以你切不可再有此念！”

第二天，落哀求他，求他封了她的记忆，让她留在阑珊谷，留在他边，继续他的徒儿。

膝上再痛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从来没有过的茫然和绝望吞噬了她，淹没了她。

第三日，落求他让她待在谷里，哪怕不再见她都好，只求别赶她去。这次他却连话都没有回她。

落盛满泪的窝里溢两行清泪：“师父，你曾经怎么喜他，我如今就是怎么喜你，是一样的。什么神之力，什么长生不老，我全不在乎，我只想待在你的边，师父你……你别赶我走……”

下与我无关，五界生灵亦与我无关。就算你屠戮了天下，我也不会过问，你不必拿此事来要挟我。”

表白，有时候不需要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来堆砌，也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信誓旦旦的承诺和誓言，平铺直叙，发自内心，往往更能打动人。

泪迷蒙中，落看到他的指尖轻自己的额，又是昏睡咒吗？泛起模糊的时候，她听到自己在说：“

秦净从屋里走来，看着奄奄一息的落，和她衣袍前襟那朵红梅儿一样的血迹，隐有不忍之意，里的冰冷和淡漠褪去了，多了一丝怜惜和柔情，声音也不似之前冷淡：“你只是凡人，纵然负力，可也还不是神，如若刚才你死了，你就真的死了，你想要的长生不过是虚妄。”

落仰看他，探一只手，去拉他宽大的袖摆，清澈透亮的睛泛着层层泪：“师父，你还不懂吗？如果没有你，长生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多活一日都是折磨，长生更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说：“我封了你的记忆，便也能封了自己的记忆吗？掩耳盗铃不过是自欺欺人，不必多言了，你走吧。”

整整三日，任凭落哭泣哀求，秦净都没有来过。开始的愤恨、无奈和委屈，慢慢变成妥协、乞求和无助，到第四天的时候，落已经奄奄一息，她跪伏在地上，已经说不话来，膝盖早已经没有了知觉，但她心里却很明白，若是在平时，师父岂能看她跪了三天而不理她，看来他是心意已决。

在大悲大痛面前，人往往更容易想不开，何况落只是个半大的孩，尚未经历挫折和磨难——少年时期开不的情，便是重要的事，便是最大的磨难。而今她心意已决，只求一死。她默默运气，聚内力于掌心，慢慢形成一劲的犹如利刃一般的掌风，推着它一的靠近心窝。那无形无影，无踪无迹的利刃一刺心脏，甚至都能听到它挑破衣裳的咔嚓声响。

秦净轻声叹息，没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