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净看到她的衣着，神里掠过淡淡的惊讶：“你的衣服？”

秦净自然不知徒儿为何脸红，冷然的目光在她上扫了一下，又问：“你去了？这不是墨玉的衣袍。”

好在师父没有责怪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外面的世界复杂多变，还是墨玉比较合适。不早了，歇息去吧。”

开始几天，每当落见到师父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钟离沫，她一直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师父，告诉他他喜的人已经娶妻生，所以他也应该放下过去，放下钟离，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是师父这么多年一直在谷里，不就一直在过自己的生活吗？所以，告诉不告诉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来的路上，落一直在琢磨师父这话的意思。想必他已经看这不是墨玉的衣服，这长袍华丽哨，墨玉的衣服都极素净淡雅。师父知衣服是旁人的，她夜从谷外回来，还穿着一个男的衣袍，师父的意思是外面的人不可靠，还是墨玉比较合适！

师父这是误会她了！

之后的几天落几次想跟师父解释，但是似乎都说不清楚，洛世奇这人她是打定不会提的，那还能如何解释呢？说是墨玉的，墨玉如今改穿这样的袍了？或者说她喝醉了，临时借来的衣服？都太牵，都说不通。

“师父你醒了？师父你怎么还没睡？”连着问了两句，却没发现自己的问句连在一起是个不折不扣的病句。

落自小长在谷里，她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孩，她不谙世事，对容貌、漂亮没有太多的概念，她甚至没有一面镜，只有偶尔去华清池，才会在里看到自己的样貌。她也没有一件真正的女孩的

随着师父了屋，待灯亮了，才看见他抱着伏羲琴，想必他抚琴才归。

纠结了几天，最终落决定一切还是回到从前，他不问，她不说，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他依然自在淡漠，她依然努力学习法术，依然是谷里宁静悠远的时光，好似大家都忘了这回事。

落暗叫不好，一心念着师父，谁想竟忘了换下这衣裳，想到空的外袍下仅仅只穿着亵衣，又想到洛世奇与她说起的男女之事，不禁红了脸颊。

这年的腊月尤其的长，天姗姗来迟，桃开得也晚，本该是“人间三月芳菲尽”，而谷里已经是四月，桃却三三两两才着苞。

落猛地回，心里充满了惊喜和雀跃。

“恩！这……我……”落立在那里支支吾吾，关于洛世奇的事她自然不想告诉师父，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落已经十五岁，她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尽整日穿着宽大的男袍，却依然掩盖不住婀娜窈窕的姿。幼时圆嘟嘟的脸，渐渐长开，慢慢显瓜脸的隽秀，五官却一如幼时，分外的纤巧致，不施粉黛，却于淡雅素净中透一飘逸尘的轻灵之气。尤其是那双睛，如一汪潭清泉，清澈透亮，世间万在她的底，都尽数去除了妖浊之气，变得好纯一。任谁都会对这样一个女孩驻足瞩目，唯独她的师父不会。

师父倒没再提起这事，不如索就不解释了吧！

已睡下了。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又在门外立了片刻，正想回去落斋，忽然背后响起了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是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