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墨玉？上次谷……那件披风不是墨玉的？”秦净一直温和的注视着落，宿酒初醒，红消散，脸上不似往日的冰冷，倒是现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十四。”现在还在正月里，落刚刚十四岁。

一贯冷漠，不苟言笑，不多言语的秦净，慵懒起来，更是愈见俏丽迷人。

“无关？谷里除了墨玉，就是为师我，难你改了心意，不喜墨玉，竟是喜上师父了吗？”说这话时，他眉目微动，慵懒略显颓废的神里似乎有了笑意。

“纵然墨玉我，到底还是比不过他的娘！”想到汀兰，落一声长叹，“汀兰只是凡人，也不甚漂亮，可是墨玉喜她……”

“她也是袭月的弟吗？”

秦净若有有思，不再说话。

“袭月与武陵常有走动，如此我与他也就慢慢熟悉了。”

秦净淡然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讶，薄轻启，悄声问她：“你今年几岁？”

落微一撇嘴，对他的是心非甚是不满：“师父真的忘了吗？既然忘了，为何又想听人弹奏？”

“武陵？‘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

“师父昨夜来时，我已经躺下，这才穿着中衣。”

“我……”落目瞪呆，不由得气恼，“谁说是墨玉？”

落俏脸一红，低下来，轻声嗫嚅：“……跟这些都无关。”

落话锋一转：“那么师父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阑珊谷五百年？”

秦

秦净轻轻：“可是墨玉已经成家了，你即便等他，也要等到他凡间的这世情缘结束。”

“你六岁就认定了墨玉，是不是早了？”秦净又问。

秦净的语气依旧温和：“你六岁让我收你为徒，想修得长生嫁给墨玉，虽然异界不许通婚，但是你们偏居一方，也无人知。墨玉虽是狐妖，然其本善良，格温和，对你也是有加，本来只待你长大……”

“原来如此。后来呢？”落的心砰砰，又是抗拒又是期盼。

落又问：“师父你为什么喝酒？你有心事？”

“小孩都是这么多问题的吗？”秦净把散的青丝抚到耳后，缓缓抬眸看她。

秦净微微一愣，随即淡定：“陈年旧事了，为师都已经忘了。”

秦净微微摇：“他在武陵。”

落又问：“你喝醉了又为什么想听？这曲是谁教你的？”

落迎上他的光，也不知是哪搭错了，居然鬼使神差的说：“师父你五百年前喜了谁？为何要独居谷里五百年？如今……如今徒儿的心里也住着一个人。”

秦净轻轻摇：“不是因为他最好才喜他。”

“我……”落本想一应承下来，但是看到他的奇的脸孔上那不同于往日的神，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卑的心思又开始作祟。

“……”落哑无言。

落一愣，正要反驳，听他又说：“喜没有理由。”

秦净不答。

“不，不是这词里的武陵，而是武陵仙山，武陵和袭月是仙界并驾齐驱的两大仙山。”

秦净先是不答，过了片刻才又说：“五百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袭月后山的竹林，当时他正在弹奏这曲。这曲便是他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