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媳妇一啐在她脸上骂：“我呸！那是老娘肚争气！有你什么事？你上我男人的炕了？”那媳妇又扯着婆要钱给驴看病，两个拉扯着打到街上，早上卖菜的都来摆摊了，围在一圈看闹。婆昨天晚上骂了半夜，一圈人早知她家里了什么事，个个站在一旁说些风凉话逗她。

婆的瞪了人家一，转回屋了。那两个死丫跑了，连契都搜走了，满屋里什么都没给她留下。一天一夜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就是追也追不回来了。婆咬牙直骂晦气，又想起自己昨天好歹还赚了一袋钱，好歹还算有账，等她腾手来再去找那两个死丫！她把昨天村妇给她的钱倒来看，越看越喜。又拿了罐要装起来，数着钱一枚枚往里放。放一枚都要细细的再看一遍，都是她的钱啊。她正得意，突然觉得手里这一枚有些古怪，摸着是跟真钱一样，就是对着太光看觉得钱面上的铜不太对。

男人笑：“她那赚得都是昧心钱，丢了活该！咱睡咱们的，不她。”

她心里一沉，连忙把剩下的钱都细细翻看了一遍，越看脸越白，越看睛瞪得越大，越看心得越慌！

她喃喃：“……假钱，这是假钱。找他们去！”

男人回来嘘声着她让接着睡，上炕小声说：“婆养的两个女儿趁她不在家，裹了她的钱跑了。”

婆拍门拍得手痛，见闲汉装死不来，气得一脚踢在门上恨：“小兔崽在你跟前拿架！看我回怎么教训你！哼！”

一妇人着睛支起问自己男人：“……外面那个婆在骂什么？”

她转要再去借驴车，可人家那却不肯借给她了，人家也要驴活，车也有用。见她来那家的媳妇扯着她去看驴，气：“好心好意把驴借你！你自己看看！把我家的驴打成什么样了？那上都是一的鞭印！指样！这样谁还敢借你！”

假钱！一多半都是假钱！是拿别的东西兑着铜铸的假钱！

她什么都顾不上，昨天跑了一天早累得一脏臭，回来家里的钱又让人卷跑了，没吃没喝没洗漱没换衣裳，蓬垢面的又跑去敲闲汉的门，闲汉在屋里听到是她在叫门，蒙着睡不理她。

那妇人啊了声，：“呀，那她丢了多少钱啊？”

婆在门前骂了快有一个时辰，天都亮了。邻居都起来了见她乌眉灶一狼狈的站在那里就好奇问她：“婆，这一大早的你在这里站着什么啊？”

地方去看，只见陶罐中一文钱都没给她剩下！她恨天咒地的一通好骂仍不解气，转跑屋外跺地脚叉腰指天大骂，有邻居听到她在外面吵闹想披衣起来看，听了会儿都捂着嘴笑。

婆让那媳妇抓下一把发来，她浑没力气，见打不过旁边又没有人帮腔，见那妇人跟只小犊似的有劲，又怕那媳妇男人回来自己更打不过，推开那媳妇骂骂咧咧的跑了。

婆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从炕上坐到地上了，哗啦啦的钱掉了一地都是。

借不着驴她也要回那村里要钱，要不着钱就要把人还给她。她回家收拾了些饼

婆不耐烦跟她纠缠，听了不借更生气，骂：“你能生下儿还是我给你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