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通后见棉倒比门前更胆小了，二倒喜她这知退的人，拉着她的手温言：“平常你没事了就过来陪我说说话，过了年我再给你个小丫，一些小事尽可以吩咐她去。”

张妈妈叹气，这二姑娘也太宽厚了。对个上了姑爷的床的丫也犯不着这么大方，抬成妾也行，只是一定不能在近几年。怎么着也要二生下儿之后才行，等到二的儿长大了，一家也没什么事了，再抬她是最好的。

二跟棉说了大半天的话就说：“我也不耽误你收拾东西，你回屋去吧。”

她知这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也不知是不是那胭脂的关系，她侍候段浩方几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来。她也知日后这屋里年轻小姑娘是越来越多，段浩方就是再要找人也不会找她的。她也想给自己存条后路，想着没生孩日后就是抬成妾只怕到老了也没个孩能在跟前侍候上香的。慢慢的她就跟段浩方旁的一个叫富贵的男仆好上了，她打听过那富贵前面有个老婆，可惜生第二个孩时死了，孩也憋死在肚里了，现在跟弟弟一家住在一个院里过，爹娘都死了，他还有个刚四岁的儿。

七斤过来一把将棉提了起来放到一旁的凳上，棉挣着还要跪着说，二拍了下桌说：“只好好坐着说就行！”

二被她吓了一，还没来得及问，棉就哭着说：“婢大胆求一件事！求二姑娘答应婢！婢下辈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求姑娘答应！求姑娘答应！”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磕。

张妈妈在一旁听了倒有些惊讶，棉说到底是个通房，本来就是个丫，又要给她个丫，这是说日后要抬她当妾？再一想倒也能明白二的意思，看棉的样再过几年也不可能让二爷再她的屋了，都是二十大几的人了，又没孩，今后都不可能有什么大息了，二想抬她当妾大约也是存着给她日后留个依靠的意思。

棉就想着她反正是个丫，虽说侍候过二爷可到底没过了明路。再说富贵自己也是个死了老婆的，谁都别嫌谁。她到底长得漂亮，不几时就把富贵给攥在手心里了。又担心他弟弟一家反对，平时闲话时就话里话外的透她以前病了吃过药，算命的说她这辈都生不来孩了，就想找

了，再过几年等她生下儿才说吧。

二见她这样气得肝痛！还以为她是个省事的人，谁知也有别的心思吗？给张妈妈使个让她去关上门把人都赶远些，坐下平平气对棉说：“你先别急着磕，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对一旁的七斤说，“扶她起来。”

棉抱着二给她的东西站起来蹲了个福，转要走，在门前停下，猛又转回来，扑通一声跪到二面前砰砰砰连磕几个响！

原来早在两三年前段浩方就不上她的屋里去了，就是去也只是坐着喝喝茶吃吃饭，晚上也是一个人睡，她都是跑到旁边丫的屋里挤一夜。

棉坐着不敢动了，噎着哭起来，结结的把事说来了。

张妈妈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把这些厉害给二说明白，抬妾这事绝对不能多，尤其是从她这边开的更是不能让人都觉得是应该的，这施恩也要施得让人知这是恩而不会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