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萍小声嘀咕：“你除了会给他钱，还会什么？不过是个傻！”一捶下去，冰冷的井溅到她的脸上又下去，她抬袖大力掉珠，得脸上一片红，举起木捶狠狠砸下去。

屋里拢着两个火盆，以前老太太刚生下三儿的时候还要每天打井洗收来的布，月里没养好就把坏了，以前年轻时还看不来，现在年纪大了就显格外怕冷怕风。就算是三伏天她也是穿着夹衣，屋里也一定要拢上火盆，窗关上，门前挂着厚棉帘。

二太太，一直走到里屋，一去就忍不住想皱眉。这屋里长年不开窗，又烧着价从附近的观里求来的好香，从外面一去就觉得有些不上来气。

魏玉贞坐在屋里，跟前站的婆小心翼翼的说：“……爷在后面呆了快有两刻才走，那会只有香萍在那边洗爷的衣裳。”婆边说边抬偷看，见魏玉贞脸黑的像夜里的鬼，唬了一，慌忙低不敢再看。

她不敢哭太久，免得让人看来，只敢嚎了两声还把声音都闷在被里盖住。爬起来仍是浑哆嗦，走到盆架前就着冷泼了泼脸，洗掉泪痕后坐到梳妆台前重新均上胭脂。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等外面天渐晚，屋里也渐渐发暗，香萍掀帘来说：“，上灯吧？”魏玉贞平静的说：“吧，饭拿回来了吗？”

魏玉贞，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往段章氏的大屋去。

香萍说：“都拿回来了。”

魏玉贞站起来向外走说：“那咱过去娘那边吧，今天晚上爷还是不在家，这也要跟娘好好说说才行。”

香萍见魏玉贞没有因为段浩平不在而再发火，不由得松了气。这样她也能轻松一，见魏玉贞这会看起脾气还好，连忙上前挽着她的胳膊说：“说的是，婢侍候您。”

二太太拿起帕捂捂嘴，帕上熏过能醒神的香。缓过气来后才急步走到老太太的榻前，伏细细打量，刚才婆已经告诉她老太太醒了，她却装作不知似的小声叫过旁边侍候的婆问：“娘怎么样了？还难受吗？这火盆够不够？”一边说一边把腰上的钥匙拿来到婆手里说，“去我的屋里把我的火盆拿过来。”

真半假的她就答应了下来，当天晚上就让魏玉贞推上了段浩平的床。

魏玉贞气得前发，半天才找回声音说：“……得了，你走吧。我记住了。”

婆还想再表一表忠心，可见魏玉贞这样又实在害怕，连连蹲了几个福才走了。

二太太带着婆丫轻手轻脚了老太太的屋，门前的婆丫没有一人拦她，一个看着衣裳光鲜的婆赶上来抢先一步替她掀起门帘说：“二太太来了，老太太刚醒。”

等婆去屋里没了人，魏玉贞捂着嘴扑到被上闷声哭起来。

她自小侍候人，自然比魏玉贞知怎么顺着男人，一来二去段浩平倒对她有了几分真心。后来魏玉贞生下儿，把让她当妾的事忘到脑后，她趁着她怀没办法侍候段浩平，哄着他抬成了妾。这下她就成了魏玉贞的中钉中刺了，以前说的有福同享也成了空话。

香萍拿着木捶捶打衣裳，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只要能生下孩，哪怕是个女儿，日后也不必看魏玉贞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