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睛看向了坐在角落里那个平时不怎么声的那人，那人叫葛诚，三十多岁，看上去是个老实人，就是平时很沉默几乎都不怎么说话，就是打起小鬼的时候特别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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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咱们左右两翼的阵地已经被突破了，三〇五团团长张灵甫也受了重伤，被人抬着下去了。是小耿牺牲之前亲看见的。”代理营长陈先开说，算是认同了葛诚的说法。

不是雄鹰啰里八嗦的，而是有些东西就是铺垫，要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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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是一支孤立无援的孤军了。

因为他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就算站着战死，也绝不跪着求生！

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葛诚继续缓缓诉说着他的故事：“我们家一共七人，我，我的妻，还有我那三岁的小女儿，再加上我的父亲、母亲，我的祖父母，一家正好七个人。本来我们家是四世同堂，生活本该十分好，可是该死的日本人来了，他们一发炮弹就将我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人生、家、亲情，所有的所有都没了。”

“那咱们的团座（指三〇二团团长程智）还会带着援军回来么？”方才那名哭泣的小兵问。

“后来，七十四军在罗店和小日本打仗的时候，死了不少人，所以缺人，我正好以前又当过挑夫、码搬运工，所以材比较壮，师座他们才将我招了五十一师，你们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什么之前都没说过是吧？”葛诚看向了众人，那张憨厚的脸上除了憨厚还是憨厚，只是从他那双通红的睛才勉可以看他也不是铁打的。

“这些日，我一直都没走来，我的上背负着血海仇。现在咱们都上要一起上路了，有啥秘密也不怕说了，现在在前线几个营的队中，就剩下咱们这二十来个人了。等炮声停了，小鬼就要开始攻了。三〇五团（该团团长为张灵甫）摆在我团两翼的阵地多半已经被突破了。咱们呐，没有援军了。”葛诚脸上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气氛一下就沉寂下来了，老葛的话语虽说是直接了儿，但绝对是个大实话，而且还是诚实得不能再诚实的那。

……

众人面面相觑，却最终是表示同意了葛诚的发问。

“就算咱们程团长带着援兵回来，那也来不及了。小鬼上就要发动最后的攻了，咱们该找这些小日本清算罪孽了。”葛诚故作轻快地说，但谁都能听懂他语气之中的沉重。说着，他便开始轻轻拭着他手里的那支中正步枪（德制1924式步枪的中国版），温柔得像抚摸那小情人似的，似乎只有手里的这杆钢枪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

活着回来了。我算过了，在我的手里，已经死了四个小鬼了，再有两个，小鬼欠我们家的债就还回来了……”

淳化镇阵地上的这支孤军，他们的战友已经死完了，他们没有援军，也没有任何支援，但他们绝不会向日本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