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盛明窈退回造型室，关上了门。

盛明窈主动给造型师找了个台阶下：“可能你记错了人。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唯一选给沈太爷的领带，现在还在君朝楼的垃圾桶里呢。

一句“我为什么要留意”停在边，盛明窈轻轻抿着，礼貌地换了个说法：“没有。”

沈时洲微偏过眸，漫不经心的语调暗暗压着几分烦躁：“你没留意过？”

盛明窈一直气得不得了，稍微闻一下就觉得嗓 很，忍不住咳了两声，“沈……”

等季淮北离开后，她才狐疑地看了沈时洲，十分委婉地：“你的朋友和你真像。”

盛明窈：“？？……不是！”

造型师狐疑：“不是你给他选的吗？”

“我没兴趣。”沈时洲径直打断，“也不想知。”

“我还不能走，造型没完。刚才来，只是想看看你的领带是什么颜。”

男人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

……

盛明窈用指尖戳了戳胡扎起来的发团，撇起角：

气氛又静了。

明明提到了“失忆”的字。

那个女人跟沈时洲关系比较好一些。

盛明窈看了看车外的街景，又想起之前被沈时洲打断的的话题。

她还是轻了下，勉为其难接受了。

还没说完，就看见沈时洲已经掐了烟。

盛明窈很茫然地看着他，“不是啊。”

造型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反复确认了她是不是姓盛，这张脸是不是天生的：“不是照沈先生的喜好……过调整的那吧？”

但就是这么混淆视听的一句话，直接将刚才的一切揭了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是因为这烟完了，还是为了她。

可能以前沈时洲带别的女人来过。

她诚实地说：“刚才我好像没跟那个人说完。秦家的事，我记得一——”

唉声叹气完了，也没说别的，就让她赶来看一。

沈时洲第一次见她时，态度不比刚才那位好多少。

等她再次来时，迎面而来的就是漫天重的烟味。

平常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盛明窈是绝对理都不会理的。

坐上车后，气氛依旧沉默且凝固。

但看在季淮北歉的态度还算端正，又是沈时洲的朋友的份上。

“哎，你们……”造型师无奈地叹了声，痛心疾首想劝什么，却一副不好意思过多手别人私生活的模样。

“……”明明是你先问的！

虽然盛明窈没说自己不记得秦家的事。

都一样奇奇怪怪。

她穿的黑裙很百搭，不会限制饰的选择。造型师想把他们俩搭得登对，一边给她抹上散粉定妆，一边十分自然地问了句沈时洲今天的领带是哪个的。

凶什么凶！

臭男人！

看他那张难掩沉的脸，大概是前者吧。

盛明窈一脸“我怎么会知这个”的表情。

但表现来，又是极其厌烦不耐的态度。

哦不对，这么久过去，可能已经废品回收理了。

盛明窈觉到他的话，好 像有前后矛盾。

不规律的闷响，在这封闭宁静的空间里，被人听得一清二楚，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时洲抬了下，无波无澜的表情看不情绪，语气却更不耐烦了：“看完了，你还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刚才下意识想得太认真了，忘记了跟季淮北计较。

盛明窈能隐约觉到，沈时洲应该是想从她这里听到些什么的。